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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書的敘事觀點和技巧


 耶利米書包含了各種不同的文體,其中散文和詩歌的篇幅相當,穿插於全書。然而,這兩種主要的文體又各有其變化,詩歌更是有多樣風貌;而散文式可內容分成歷史傳記散文、散文式論述、自白式散文。散文論述中的神諭論述則時而以第一人稱,時而以第三人稱出現。雖然體裁多變,但全書用字遣辭和文章的思路卻是一致而清楚的。耶利米書的散文主要見於第71116192124-2932-4552 這幾章。
耶利米書-----詩、散文(歷史傳記散文、論術性散文(多屬於神諭論述)、自白式散文)
耶利米書的散文體散見於
1,歷史的陳述Hebrew prose (written by Baruch in the third person)
2論術性散文(多屬於神諭論述)------耶利米講章summaries of Jeremiah's sermons (also from Baruch)  
3,耶利米的自我告白  self-confessions and prayers---11:18-2312:1-615:1-2120:7-1818:18-2317:14-1821:7-18

值得說明的是,有時候,詩與散文真的很難分辨。因為有些散文一樣有押韻,讀其來與詩幾乎相同。
至於詩,通常分段清楚,讀來簡潔有力。但是耶利米書卷有多處詩句頗長,初讀之下尚有詩的味道,但讀到一大半感覺實在與散文無異。到底該歸類散文式的長詩,還是詩體的散文,頗讓許多經學專家傷透腦筋。這種夾詩夾散文的書寫風格不僅在本書,其他聖經書卷也有同樣的出現過。
此外明明是散文風格,有時還會冒出優美的詩句。當然譯為中文後,多少就失去那種詩韻的散文。

耶利米的性格十分率直坦白,不虛假造作。耶利米書的散文特點有:
特點1,傳信者形式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說」messenger formula。耶利米書關於規勸悔改和警告審判的信息多以傳信者形式(messenger formula)開始,這些信息大多註明宣講的時地及對象(如七1等),緊接著指出以色列犯罪之實況,結尾採用有「所以」來做總論,告訴以色列百姓若不即時悔改,審判將是無可避免的(參七1至八3,十一1-17,十七19-27,十八1-12,廿三1-8,雖然有時候「所以」的字樣在中文譯本並沒清楚呈現)。
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說」這傳信者形式(messenger formula)在耶利米書共出現16(7:111:118:128:1229:3030:132:2633:1933:2334:134:1235:135:1236136:2743:8)。這16次中有7次是位於這章節的開始。

特點 2重複要義Repeating──  耶利米用字簡單,但常在經文中重複出現。重複為加重語氣(repetition for emphasis)本是希伯來語文學的特性,在本書似乎比其他先知書出現更多的重複。耶利米有意用這種重複的方法,將天啟的要義反覆說明,使當時代的聽眾及日後讀者留下有較深刻的印象。

A: 整節經文的重複
例一:耶和華說,我豈不因這些事討罪呢?豈不報復這樣的國民呢?(五9)完全一樣的話出現於五章廿九節。
         例二16:14-15 23:7-8 幾乎完全相同
       例三17:3-4 15:13-14 類似,但有一句補充的語句,強調即將來臨
       例四23:8 16:14-15 除了少數字眼外幾乎完全相同
       例五 30:23-24 幾乎是 23:19-20 一字一句的複述


B 關鍵字的重覆
例一)

耶利米的信息(悔改、審判、救贖)

看哪,我今日立你在列邦列國之上,為要施行拔出、拆毀、毀壞、傾覆,又要建立、栽植。1:10
拔出uproot 、拆毀tear down毀壞destroy 傾覆overthrow審判judgment
建立build、栽植plant 是救贖restoration


耶利米書
審判
重建
經文
拔出uproot
拆毀  tear down
毀壞destroy
傾覆overthrow
建立build
栽植plant
1:10
Y
Y
Y
Y
Y
Y
18:7-9
Y
Y
Y

Y
Y
24:6
Y



Y
Y
31:28
Y
Y
Y
Y
Y
Y
42:10
Y


Y
Y
Y
45:4



Y
Y
Y




例二}
刀劍、饑荒、瘟疫」這組字群在耶利米書共出現15 (14:1221:7,9;24:1027:8,13; 29:17–18; 32:24,36 34:17 38:2; 42:17,2244:13).
例三)
先知說:我觀看地,不料,地是空虛混沌;我觀看天,天也無光。我觀看大山,不料,盡都震動,小山也都搖來搖去。我觀看,不料,無人;空中的飛鳥也都躲避。我觀看不料,肥田變為荒地;一切城邑在耶和華面前,因他的烈怒都被拆毀。(4:23-26),
耶利米書在廿三至廿六節中,讓我們回想到創世紀開頭的一個石破驚天且富戲劇性與預言性的異象。耶利米書四次『我觀看……』是先知所看見的是他原本生存的世界,溶解成無秩序的上古的混沌狀態,而當初上帝就是從這遍沌狀態創造出世界的。
耶利米書這幾節是倒敘創世記第一章的故事,像極了一部倒過來放映的影片:
──地球回到『空虛混沌』,回歸到它所來自無固定形狀的混沌狀態(創一2)。
──光再次被黑暗取代(創一3)。
──大山和小山是上帝所造井井有條之世界的穩固象徵(參詩卅六6),都被震動得搖來搖去。
──無人居住的地球,無人(與創一24-27成對比),無鳥類(與創一22成對比)。
──肥沃的世界變成草木不生的曠野(與創一11及以下成對比),城市都被毀壞。
在上帝所造井井有條之世界,因著人的犯罪使生命有可能、有意義的一切都消失了。這種現象在挪亞的洪水時代曾經某種程度的出現過,但都沒有耶利米筆下那更廣大之世界的混沌狀態之中反映出來的悲涼。

例三) 四小節中出現九個「打碎」
你是我爭戰的斧子和打仗的兵器;我要用你打碎列國,用你毀滅列邦;用你打碎馬和騎馬的;用你打碎戰車和坐在其上的;用你打碎男人和女人;用你打碎老年人和少年人;用你打碎壯丁和處女;用你打碎牧人和他的群畜;用你打碎農夫和他一對牛;用你打碎省長和副省長(51:20-23)
例四)
「那些先知託我的名說假預言,我並沒有打發他們」出現於三處。(14:14141527:15)

特點3
智慧格調──智慧文學的格調影響本書,正如影響以賽亞與阿摩司書。本書八章七節可謂一例。在十三章十二節的箴言,在十七章五至八節可比較詩篇第一篇智慧詩。

1 章「不要說」:有長者訓誨的味道。多出現在箴言。 箴 3:28  20:22  箴 24:29
「我留意保守我的話,使得成就」:「我要留意我的話,使它成就」。出現在 詩 127:1 31:28 41:2                                  中。
「一城取一人,一族取兩人」耶3:14:此處的說法並不一定是真的指「一 城取一人」。這些累進的數字,是                                        要加強語氣。類似的用法也出現在  箴 30:15-33 
舌頭是「毒箭」(9:8):原文是「殺人的箭」。 25:18
「府庫帶出風來」(10:13) 28:12  33:7  38:22 也都有這樣的說法。
「人的道路不由自己」10:23):引用自 箴 16:9  箴 20:24 
「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腳步(10:23)」:可參 箴 3:5-6  詩 37:23 

特點4 修辭問題──先知發問,答案是明顯的,故意問的,根本毋需回答。
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在那裡豈沒有醫生呢?我百姓為何不得痊癒呢?8:22 都用反問的手法,答案不言而喻:「當然有!」
這種修辭問題(rhetorical questions),耶利米用得很多,如在二32,三114:22、四十八14,四十九1等。

特點5   甚多比喻──在先知著作中,以比喻來說明信息,可說有不少例證。耶利米非但沒有例外,而且更多應用。這些比例都十分實際,容易明白。耶利米必是從生活的經驗,日常的觀察,以及精密的想象中產生的。有些還不是只在口頭講,而且也在行動之中(即象徵的動作),這使他的信息更加具體。
歸納言之,耶利米不是詩人,就某種詩的成就,他不能與以賽亞或那鴻、哈巴谷比較。以賽亞文采好,表達能力高,信息有詩的秀麗。至於那鴻的詩文,更是在舊約中最卓越的。哈巴谷的詩也是傳頌不絕得。但是耶利米的文體不是在技巧上,而是出於心靈。他情緒的深切,即使最簡單的語句,也可作抒情詩來誦讀。他信息中的音節(meter),大多是三比二(及四比二),可說是標準的哀歌形式(dirge),反映他內心的悲哀。

特點6 神和耶利米共同的心聲和眼淚
這下列這幾出經文中,主詞(說話者)是耶和華神或是耶利米,實在很難分清。天啟在先知的真切呼籲中,有時是耶和華發聲,忽而又是耶利米以第一人稱發話。這實在是情詞懇切時的 一種真情流露,

.
他們周圍攻擊耶路撒冷,好像看守田園的,因為他背叛了我。這是耶和華說的。你的行動,你的作為,招惹這事;這是你罪惡的結果,實在是苦,是害及你心了!我的肺腑啊,我的肺腑啊,我心疼痛!我心在我裡面煩躁不安。我不能靜默不言,因為我已經聽見角聲和打仗的喊聲。毀壞的信息連絡不絕,因為全地荒廢。我的帳棚忽然毀壞;我的幔子頃刻破裂。我看見大旗,聽見角聲,要到幾時呢?耶和華說:我的百性愚頑,不認識我;他們是愚昧無知的兒女,有智慧行惡,沒有知識行善。耶4:17-22
聽啊,是我百姓的哀聲從極遠之地而來,說:耶和華不在錫安嗎?錫安的王不在其中嗎?耶和華說:他們為什麼以雕刻的偶像和外邦虛無的神惹我發怒呢?麥秋已過,夏令已完,我們還未得救!先知說:因我百姓的損傷,我也受了損傷。我哀痛,驚惶將我抓住。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在那裡豈沒有醫生呢?我百姓為何不得痊癒呢?但願我的頭為水,我的眼為淚的泉源,我好為我百姓(原文是民女;七節同)中被殺的人晝夜哭泣。惟願我在曠野有行路人住宿之處,使我可以離開我的民出去;因他們都是行姦淫的,是行詭詐的一黨。他們彎起舌頭像弓一樣,為要說謊話。他們在國中增長勢力,不是為行誠實,乃是惡上加惡,並不認識我。這是耶和華說的。耶8:19-9:3
你要將這話對他們說:願我眼淚汪汪,晝夜不息,因為我百姓(原文是民的處女)受了裂口破壞的大傷。我若出往田間,就見有被刀殺的;我若進入城內,就見有因饑荒患病的;連先知帶祭司在國中往來,也是毫無知識(或譯:不知怎樣才好)。你全然棄掉猶大嗎?你心厭惡錫安嗎?為何擊打我們,以致無法醫治呢?我們指望平安,卻得不著好處;指望痊癒,不料,受了驚惶。耶和華啊,我們承認自己的罪惡,和我們列祖的罪孽,因我們得罪了你。求你為你名的緣故,不厭惡我們,不辱沒你榮耀的寶座。求你追念,不要背了與我們所立的約。耶14:17-21



詩體classical Hebrew poetry
耶利米的詩內容傾向於
1,    對猶太民族以及列國列邦的預言
2,   耶利米的對上帝的自白(懺悔錄)大多是用詩體(, cf. 15:10-18; 17:9-18; 18:18-23; 20:7-18)

本書詩文,正如一段希伯來詩,並不注重韻律。但那並不是說沒有押韻之處,在一章五節:「我已曉得……我已分別你為聖。」兩短句的最後一個字是音韻相同的。但這樣押韻並不多見,意義連貫卻是顯而易見的。耶利米的詩歌以多樣的風貌表達,包括抒情的戰詩(四5813161922)、獨具風格對異教國家的控訴(四十六312,五十3538)、以及傾瀉而出的哀戚(十三1517)。
全書詩體採用的希伯來詩常見的模式

模式一)
對偶有同義的句子,如在一章五節:
同義的對偶synonymous
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  1:5


你幼年的恩愛,婚姻的愛情,你怎樣在曠野,在未曾耕種之地跟隨我  2:2
現今你為何在埃及路上,要喝西曷的水呢? 你為何在亞述路上,要喝大河的水呢?2:18
模式二;階梯型的同義對偶


 
他們也不說:那領我們從埃及地上來,引導我們經過曠野,沙漠有深坑之地,和乾旱死蔭、無人經過、無人居住之地的耶和華在哪裡呢?耶2:6
有一種同義的對偶是階梯型的,如在二章六節,將「曠野בַּמִּדְבָּ֗ר、沙漠עֲרָבָ֤ה,和乾旱צִיָּ֣ה             死蔭וְצַלְמָ֔וֶת ,經過עָ֤בַר 、居住יָשַׁב」排成梯形。

         


模式三
對偶有反義的 antithetic
口是與你相近,心卻與你遠離 12:2

Has a nation ever changed its gods?    (Yet they are not gods at all.)
But my people have exchanged their glorious God
 for worthless idols.
「豈有一國換了他的神麼,其實這不是神。
但我的百姓將他們的榮耀,換了那無益的神。」2:11

第一行與第二行是相反的對偶。但是第一行本身卻是同義的對偶:
處女豈能忘記他的妝飾呢?新婦豈能忘記他的美衣呢?我的百姓卻忘記了我無數的日子!2:32


他們也不說:那領我們從埃及地上來,引導我們經過曠野,沙漠有深坑之地,和乾旱死蔭、無人經過、無人居住之地的耶和華在哪裡呢?2:6

模式四 添加法synthetic,在原來的的詩架構完整後,多加一句話來讓主旨更清楚,因此又稱為完整法(Completing)
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我已派你作列國的先知。

我未將你造在腹中 A,我已曉得你 B
你未出母胎Aˊ,我已分別你為聖Bˊ
我已派你作列國的先知。(添加的)

舊約聖經多次用到這種添加法,著名的例子有創世紀(1:27)、以賽亞書(53:6)

模式五;重音音節( accented syllables)
如果是兩行的詩,通常第一行是三個有重音音節( accented syllables)的希伯來單字組成,第二行則是由三個重音音節( accented syllables)或者兩個有重音音節( accented syllables)的希伯來單字組成。第一行是三個音節的單字組成,第二行也是由三個音節單字組成,學界稱之為3/3組合。第一行是三個重音節的單字組成,第二行也是由二個重音節單字組成,學界稱之為3/2組合,試以(4:1-2)為例

耶和華說:以色列啊,你若回來歸向我,若從我眼前除掉你可憎的偶像,你就不被遷移。你必憑誠實、公平、公義,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列國必因耶和華稱自己為有福,也必因他誇耀。(4:1-2)
(4:1)3/2組合
若歸向我    以色列啊     耶和華說 (3)
       回來 (2)
若除掉    可憎的      從我眼前(3)
你就不   被遷移 (2)
(4:2)3/2組合
你必起誓 永生的   耶和華(3)
誠實    公平(2)
在公義中    自己為有福 列國(3)
 之中        誇耀(2)

希伯來的兩行詩中以3/33/2為主。當然也可有其他多樣的組合如2/24/44/32/3
如果是三行的詩,則可能有3/3/33/2/24/4/3等組合。耶1:5是屬於4/4/3



第一、二行有四個有重音音節的單字,第三行是三個有重音音節的單字。(不是算有幾個母音,只要有重音的字母就算是一個有重音音節的希伯來單字,和每個有幾個母音構成的音節無關)

在音節方面,還常以三比三或三比二最為普遍,在本書中屢見不鮮。這是指一整行分為兩小行,上半行有三個重音節(accented syllables)。下半行有二個重音節,就構成三比二,有的詩句有三短句,可能成為四比四比三。如在四章一、二節。由於音節的研究上意見分歧,無法下最後結論,但三比二仍為最普遍的詩句。



模式五,以發音相同的子音開頭(alliteration),或故意安排兩個以上的有相同母音的字相鄰排列( assonance)
這是希伯來文學傳統的手法。平常詩押韻都在句尾。但是下列這句是押韻在句首。這種「以發音相同的子音開頭」稱為(alliteration)
The bouncing ball went high into the sky.
也有押韻在句中的。故意安排兩個以上的有相同發音的詞相鄰排列,稱為(assonance)例如:
The troop tried to salute without his boot.

耶利米書中多處出現這種文學技巧。(25:2648:4351:1-251:41)
我要打發外邦人來到巴比倫,簸揚他,使他的地空虛。在他遭禍的日子,他們要周圍攻擊他 (51:2.)
耶和華說:摩押的居民哪,恐懼陷坑網羅都臨近你。(48:43)
這兩處的經文就是用此類技巧,讓希伯來文讀起來特別有韻味。


以耶利米書23章為例,來看編輯耶利米書最初的構思
耶利米書21:1–24:10是記載猶大末代諸王的最後記事。這文獻可分成四大部份;A21:1–10; B21:11–23:8; C23:9–40 以及 D24:1–10。這樣的敘事安排顯然是精心設計的。
AB----責備以西底家為首的猶太領導高層
C----責備假先知
D1—信仰上,猶太人可分為好的無花果與壞無花果兩大群體(1-3)
D2---神會幫助好無花果的這群體(4-7)
D3—神會毀滅壞無花果的群體

全文開始時清楚說明,西底家王是因為「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發兵來攻擊猶大地」。「西底家王打發瑪基雅的兒子巴施戶珥和瑪西雅的兒子祭司西番雅去見耶利米」央求耶利米,請他「為我們求問耶和華。或者耶和華照他一切奇妙的作為待我們,使巴比倫王離開我們上去。」(21:1-2)
在全文將結束時,作者首尾呼應再提西底家;
耶和華如此說:我必將猶大王西底家和他的首領,以及剩在這地耶路撒冷的餘民,並住在埃及地的猶大人都交出來,好像那極壞、壞得不可吃的無花果。(24:8)
顯然,這段文獻敘事是以西底家的時代為中心的。

耶利米書(23:9-40)大綱
耶利米書21:1–24:10中以耶23:9-40為最重點,對耶利米個人更是意義非凡。當時代的人視耶利米的預言是荒謬的,這段經文的辯證於是成為重中之重。
23:9–40主旨是責備假先知,可分成六個由詩和散文組成的段落;
a23:9b–12; 泛論先知的惡行
b13–15; 特指出撒馬利亞和耶路撒冷的惡行
第九節以「論到那些先知」開始,第十五節又出現「論到那些先知」,兩者為首尾呼應。
c16–17;詩體
d18–22; 詩體
e23–32 ---用散文的形式。耶和華神以第一人稱發聲。出現九次的「耶和華說」
.f33–40. 多次出現「耶和華默示」以及「耶和華回答什麼?耶和華說了什麼呢?」


耶利米書(23:9-40)經文的詳細分析

9.        論到那些先知,我心在我裡面憂傷,我骨頭都發顫;因耶和華和他的聖言,我像醉酒的人,像被酒所勝的人。23:9
10.     地滿了行淫的人!因妄自賭咒,地就悲哀;曠野的草場都枯乾了。他們所行的道乃是惡的;他們的勇力使得不正。
11.     連先知帶祭司都是褻瀆的,就是在我殿中我也看見他們的惡。這是耶和華說的。
12.     因此,他們的道路必像黑暗中的滑地,他們必被追趕,在這路中仆倒;因為當追討之年,我必使災禍臨到他們。這是耶和華說的
13.     我在撒瑪利亞的先知中曾見愚妄;他們藉巴力說預言,使我的百姓以色列走錯了路。
14.     我在耶路撒冷的先知中曾見可憎惡的事;他們行姦淫,做事虛妄,又堅固惡人的手,甚至無人回頭離開他的惡。他們在我面前都像所多瑪;耶路撒冷的居民都像蛾摩拉。
15.     所以萬軍之耶和華論到先知如此說:我必將茵蔯給他們吃,又將苦膽水給他們喝;因為褻瀆的事出於耶路撒冷的先知,流行遍地。
16.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messenger formula:這些先知向你們說預言,你們不要聽他們的話command。他們以虛空教訓你們,所說的異象是出於自己的心,不是出於耶和華的口。
17.     他們常對藐視我的人說:耶和華說:你們必享平安;                                            又對一切按自己頑梗之心而行的人說:必沒有災禍臨到你們。
For those who act disrespectfully towards Yahweh … peace be amongst them
 For those who continue with stubborn hearts no calamity over them

18.     有誰站在耶和華的會中得以聽見會悟他的話呢?有誰留心聽他的話呢?“council” motif
十九節開始是獨力自我陳述self-standing” poem屬於審判性的神諭, (a judgement oracle)
19.     看哪!耶和華的忿怒好像暴風,已經發出;是暴烈的旋風,必轉到惡人的頭上。
20.     耶和華的怒氣必不轉消,直到他心中所擬定的成就了。末後的日子你們要全然明白。
(看哪,耶和華的忿怒好像暴風已經發出;是掃滅的暴風,必轉到惡人的頭上。
耶和華的烈怒必不轉消,直到他心中所擬定的成就了;末後的日子你們要明白(30:23-24)
“self-standing” poem,
21.     沒有打發那些先知,他們竟自奔跑;我沒有對他們說話,他們竟自預言。indictment speech
22.     他們若是站在我的會中,就必使我的百姓聽我的話,又使他們回頭離開惡道和他們所行的惡。indictment speech
這兩處的法庭主題“council” motif 相互呼應  18-22 成為一單元。

23.     耶和華說:我豈為近處的神呢?不也為遠處的神嗎?
24.     耶和華說:人豈能在隱密處藏身,使我看不見他呢?耶和華說:我豈不充滿天地嗎?
25.     我已聽見那些先知所說的,就是託我名說的假預言,他們說:我做了夢!我做了夢!
26.     說假預言的先知,就是預言本心詭詐的先知,他們這樣存心要到幾時呢?
27.     他們各人將所做的夢對鄰舍述說,想要使我的百姓忘記我的名,正如他們列祖因巴力忘記我的名一樣。
28.     得夢的先知可以述說那夢;得我話的人可以誠實講說我的話。糠粃怎能與麥子比較呢?這是耶和華說的
29.     耶和華說:我的話豈不像火,又像能打碎磐石的大錘嗎?
30.     耶和華說:那些先知各從鄰舍偷竊我的言語,因此我必與他們反對。
31.     耶和華說:那些先知用舌頭,說是耶和華說的;我必與他們反對。
32.     耶和華說:那些以幻夢為預言,又述說這夢,以謊言和矜誇使我百姓走錯了路的,我必與他們反對。我沒有打發他們,也沒有吩咐他們。他們於這百姓毫無益處。這是耶和華說的

33.     無論是百姓,是先知,是祭司,問你說:耶和華有什麼默示呢?你就對他們說:什麼默示啊?耶和華說:我要撇棄你們。
34.     無論是先知,是祭司,是百姓,說耶和華的默示,我必刑罰那人和他的家。
35.     你們各人要對鄰舍,各人要對弟兄如此說:耶和華回答什麼?耶和華說了什麼呢?
36.     耶和華的默示你們不可再提,各人所說的話必作自己的重擔(重擔和默示原文同),因為你們謬用永生神、萬軍之耶和華我們神的言語。
37.     你們要對先知如此說:耶和華回答你什麼?耶和華說了什麼呢
38.     你們若說耶和華的默示,耶和華就如此說:因你們說耶和華的默示這句話,我也打發人到你們那裡去,告訴你們不可說耶和華的默示
39.     所以我必全然忘記你們,將你們和我所賜給你們並你們列祖的城撇棄了;
40.     又必使永遠的凌辱和長久的羞恥臨到你們,是不能忘記的。
 耶和華說””耶和華默示””耶和華回答這種句型(. 9, 17, 18 (2), 22, 28(2), 29, 30, 36(2)  38),彷彿一絲線串起整個章節。耶利米用這種重複的句型來不斷強調自己從耶和華神得到的一手訊息是千真萬確,來自耶和華的警告是急切是不容輕忽的。
 謊言一詞反覆出現四次( 14, 25, 2632),顯示作者強調先知的特徵就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