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拓荒值堂的保羅—-地中海各處旅行宣道的保羅

本章綱要

1,織帳篷的保羅

2,四處旅行佈道的保羅—羅馬的交通(陸路交通、航海交通)

3,保羅在各處宣教的實況—–A敘利亞-巴勒斯坦區、B小亞細亞西部區、C小亞細亞本土、D地中海海島區(居比路省、革哩底省(克里特島))、E基利家省、F歐洲區、G埃及區(亞歷山大城)。

4,保羅宣教最後的歲月—-耶路撒冷、該撒利亞、羅馬

 

 

1,織帳棚的保羅

第一世紀時,有許多男女都從事織帳棚的工作。

[2]遇見一個猶太人,名叫亞居拉,他生在本都;因為革老丟猶太人都離開羅馬,新近帶著妻百基拉,從義大利來。保羅就投奔了他們。[3]他們本是製造帳棚為業。保羅因與他們同業,就和他們同住做工。[徒 18:2-3]

保羅也親自動手作工,聖經多處記載保羅自己做工維持生活,請參一次旅行佈道(帖前2;9,林前4;12,9;6),第二次旅行佈道(徒18;3),第三次旅行佈道(徒19;11-12,20;34,林後12;14).

並且勞苦,親手作工。被人咒罵,我們就祝福;被人逼迫,我們就忍受;[林前 4:12]

保羅的家鄉—基利家省的大數城以出產山羊的羊毛,作為織布的好材料聞名,當地居民會用這些處理過的羊毛,在織布機上織成帳棚所需的布。保羅應該是在基利家省學得這門工藝的。

此外,巴勒斯坦的駱駝毛和山羊毛,都是帳棚的好材料。這些動物的毛往往可編成深棕色和黑色的布,布上的四周再縫上已編織好細長的繩子,就成為一塊塊帳棚布。此外,搭建帳棚固定再四周所需的巨大繩索,也需要織工花時間編織成的。

由於第一世紀的帳棚大多已不是用羊毛,而是用皮革織成的。因此,不少學者認為,保羅是從商人或皮革匠手中收購皮革,再加以編織成帳棚來出售。

Ronald F. Hock, The Social Context of Paul’s Ministry : Tentmaking and Apostleship (Philadelphia: Fortress),1980

製皮革是一件繁瑣而氣味難聞的工作。獸皮要先用單寧酸tannic acid加以處理, 單寧酸是由特種的樹皮,或某種植物的汁液,再加上一種特製的石灰黏膠物,混合而成。

考古證據顯示,皮革匠大多在海邊。一方面是因為製作的過程,需要鹽水的加入,另一方面可方便這些化學廢棄物質的排出。由於製造過程常有惡臭產生,因此許多城市都不歡迎這種職業為鄰居。更由於製革者處理的,都是動物的死屍,因此被猶太人視為不潔。

然而使徒彼得曾在硝皮匠西門家中過夜﹔

此後,彼得在約帕一個硝皮匠西門的家裡住了多日。 [徒 9:43]

現在你當打發人往約帕去,請那稱呼彼得的西門來。他住在海邊一個硝皮匠西門的家裡,房子在海邊上」[徒 10:5-6]

你當打發人往約帕去,請那稱呼彼得的西門來,他住在海邊一個硝皮匠西門的家裡。』[徒 10:32]

使徒行傳三處記載彼得住在硝皮匠西門家中,而且有兩處清楚說明西門住在海邊。從這點可以看出路加記載的詳實,另外也可見彼得並不忌諱和不潔之人來往,不僅來往而且暫住在他家,這證實彼得深知耶穌福音的目的,不是頑固的守舊份子。

猶太人的傳統,保羅應該從13歲開始學習在工作坊的廠內學習工藝。整個學習過程需要2-3年。這段時間,他必須學會使用各種專業用的工具,用來切割所需要的皮革,直到師傅認可他的功夫為止。

猶太人的傳統是,當學徒生涯結束時,師傅會贈送一組謀生的工具給甫出師的學徒。由於製皮革帳棚的工具相當輕巧,很易在旅途中攜帶,因此許多師傅便穿梭在各大城市,尋求商機。(參*Ronald F. Hock, p22-25)

在城市內開設一間織帳棚店所需要的配備﹔

1.專有工具(切割皮革的剪刀、量尺、縫製用的針線等)

2.一張工作桌檯

3.一個椅凳

4.處理皮革所需的油和和黑色染料

5.放置工具用的磨亮的石塊

6 收藏皮革(材料和成品)的儲藏室。

除了第一項專業的工具必須要特製的外,其餘各項物品,都可以向當地信徒借用。

帖撒羅尼迦前書記載:

弟兄們,你們記念我們的辛苦勞碌,晝夜做工,傳神的福音給你們,免得叫你們一人受累。[帖前 2:9]

保羅所說的”日夜工作”,指的是保羅在太陽升起時就開始工作,一直到夜晚來臨時刻才歇手。

根據出土的巴勒斯坦的學徒契約顯示,學徒必須從日出到日落都工作,才算是一天的工。第一世紀地中海世界的習慣,每到正午時刻,會休息數小時,來進食和小憩,學者相信,保羅很可能利用這時段來傳道。由於編織帳棚的工作響聲很小,保羅可能一邊工作,一邊和人討論。

這地方(庇哩亞)的人賢於帖撒羅尼迦的人,甘心領受這道,天天考查聖經,要曉得這道是與不是。[徒 17:11]

保羅在以弗所有兩年之久在推喇奴的學房天天與人辯論福音:

[9]後來,有些人心裡剛硬不信,在眾人面前毀謗這道,保羅就離開他們,也叫門徒與他們分離,便在推喇奴的學房天天辯論。[10]這樣有兩年之久,叫一切住在亞西亞的,無論是猶太人,是希利尼人,都聽見主的道。[徒 19:9-10]

古希臘抄本在這節特別註明,保羅是從早上11點到下午4點,這段時間講學的。

而推喇奴的學房lecture hall of Tyrannus可能就是當時著名修辭學家推喇奴Tyrannus的講堂。****D. Guthrie J.A.Motyer ed “ The New Bible Commentary Revised” IVP 1970  P998

當時的學堂都是在清早授課的,保羅是利用中午休息的時段,借這學堂講解基督的福音的。其餘的時間就是保羅織帳棚換取生活費的時間。

這樣的生活方式,無疑是極其艱辛的。若非對基督有很深的認識,對民眾有強烈的負擔,是不可能堅持下去的。

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也提到他在以弗所時:

並且勞苦,親手作工。被人咒罵,我們就祝福;被人逼迫,我們就忍受;[林前 4:12]

這無疑是保羅兩年在以弗所的最佳寫照。

值得一提是,擔任織帳棚的工匠,其收入十分微薄,想要靠此致富是幾乎不可能的,除非是當時著名的大工匠家。保羅到處旅行佈道,居無定所,當然不易建立長久的顧客群,更遑論要培養出名聲來,難怪保羅辛勤的工作僅供糊口

保羅在腓立比(腓 4:12)說﹔

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

這段話應該是保羅物質生活的最真實寫照。

2,四處旅行傳道的保羅

保羅曾提到自己旅行佈道的辛苦﹔

[25]被棍打了三次;被石頭打了一次,遇著船壞三次,一晝一夜在深海裡。[26]又屢次行遠路,遭江河的危險、盜賊的危險,同族的危險、外邦人的危險、城裡的危險、曠野的危險、海中的危險、假弟兄的危險。[27]受勞碌、受困苦,多次不得睡,又飢又渴,多次不得食,受寒冷,赤身露體。[林後 11:25-27]

從這經文可以看出,保羅的世界可分成1.城市 2.曠野3.海上三部份。保羅並沒有提到鄉下,保羅是一個城市為主的人(city man),這和耶穌走遍各城各鄉有所不同。保羅也稱自己到處傳了福音:

甚至我從耶路撒冷,直轉到以利哩古,到處傳了fully preached基督的福音。[羅 15:19]

顯然,保羅所傳的仍是以城市為各處的福音據點。困難就出在於,保羅所傳的城市幾乎遍佈當時以地中海為中心的亞洲、歐洲各處。光是要到達這些地方,就必須面對曠野、盜賊、江河、海中、遠路等困難。

儘管有這些險阻,第一世紀時在地中海旅遊,比起以前的各年代已經算是暢通無阻了。這要拜於兩大原因之賜﹔

1,羅馬平安(Pax Romana) —保證旅途的安全。奧古斯都即位後,在帝國各處推動羅馬平安,也就是要求各行省對帝國歸順效忠,帝國也相對的提供各行省政權的穩定。奧古斯都此舉,說穿了,就是要為軍隊進駐各行省做掩飾。然而,這種制度卻為保羅的四處奔走,提供一個穩定而安全的環境。

2.羅馬的道路基本設施的完善,方便政府官員、貿易商人、朝聖者、教師、學生、逃奴、信差、工匠、運動家、冒險家、病患等來往於各國際大道上。

 

陸路交通

大部分的陸路旅行,都是採步行的方式。如果經濟能力好的大富人家,則騎乘驢子。古實地方的有大權的太監,他是埃提阿伯女王干大基的手下銀庫的總管。使徒行傳記載,他用馬車或驢來拉車,一路到耶路撒冷禮拜去了,回程時還在車上念先知以賽亞的書。[徒 8:27]

 

當時,亞細亞本土東往西的交通熱門路線﹔以弗所Ephesus tralles往上走Maeander 河谷,到 laodicea、Apameia、彼西底安提阿 Pisidian Antioch、  Philomelium 穿過lycaonia 到Iconium  往下到Laranda 和Cilician Gates to Tarsus 然後到敘利亞的安提阿 或渡過幼發拉底河到Zeugma。

羅馬和東方的主要幹道是Egnitian 道路,從希臘的adriatic海岸,分出兩條路﹔

  1. Dyrrhachium (現代的Albania) 2.Apollonia往南走。爬上Genusos山谷 渡河到 Candavia 通過Lychnitis Lake的北端 到Lychnidos 再爬過高山到Heraclea Edessa 再爬下Ludias 山谷 穿過 Axius 到帖撒羅尼迦,再到腓立比的港口暗妃波里neapolis

帖撒羅尼迦和腓立比的是Egnitian 道路的主要交通要衝

使徒行傳多次提到(16;12-15,17;5,21;16,28;7,28;14)保羅每到一處,大多被接待至信徒朋友家中,保羅書信也寫到:

此外你還要給我預備住處;因為我盼望藉著你們的禱告,必蒙恩到你們那裡去。[門 1:22]

接待我、也接待全教會的該猶問你們安。[羅 16:23]

在人口眾多的大都會,擁擠市街的樓房往往有數層:

[9]有一個少年人,名叫猶推古,坐在窗臺上,困倦沉睡。保羅講了多時,少年人睡熟了,就從三層樓上掉下去;扶起他來,已經死了。[10]保羅下去,伏在他身上,抱著他,說:「你們不要發慌,他的靈魂還在身上。」[11]保羅又上去,擘餅,吃了,談論許久,直到天亮,這才走了。[12]有人把那童子活活的領來,得的安慰不少。[徒 20:9-12]

有些城市的房子中有庭院:

[12]想了一想,就往那稱呼馬可的約翰、他母親馬利亞家去,在那裡有好些人聚集禱告。[13]彼得敲外門,有一個使女,名叫羅大,出來探聽,[14]聽見是彼得的聲音,就歡喜的顧不得開門,跑進去告訴眾人說:「彼得站在門外。」[徒 12:12-14]

聖經這些描述,給我們十足的畫面和臨場感。也是保羅風塵僕僕的旅行中的生活點滴。

 

 

 

 

航海交通

聖經多處記載保羅搭船旅行佈道;第一次旅行佈道保羅和巴拿巴,從安提阿附近的港口西流基,坐船往巴拿巴的故鄉賽浦路斯島傳福音。再從賽浦路斯島西邊的大城帕弗開船,進入亞細亞陸地旁非利亞的別加。保羅從別加進入亞細亞內陸高原(以哥念、路司得和特庇)傳福音後,又尋原路回到別加講道,在別加附近的亞大利港坐船,回到原來出發點安提阿教會。

總計,保羅的第一次旅行佈道,有超過一半的旅程是以海路進行的。值得注意的是保羅為什麼不從別加走陸路回到安提阿?而要取道海路?這兩條路線的直線距離是幾乎相等的。

原因是十分明顯的,別加到安提阿要經過崎嶇難行的山路,不但耗損大量的體力而且曠日廢時,因此儘管海路有一定的風險,由於較為舒適便捷,仍是地中海世界往來的主要交通方式。保羅在第二次的旅行佈道初期時,曾經由大數取道基利家峽道,進入群山環抱的小亞細亞高原(以哥念、路司得和特庇),再直赴小亞細亞的最西岸特羅亞。保羅所走的這條道路,是當時帝國往東方的要道。

別加到安提阿之間,並無通達的道路可行走,這就是保羅採取搭船的緣故。

 

保羅的第二次的旅行佈道,是由母會安提阿走陸路北上,進入亞細亞高原區,再到西岸的特羅亞。在特羅亞見到馬其頓異象,因此渡船跨海來到歐洲傳福音。從特羅亞開船,一直行到撒摩特喇,第二天到了尼亞波利,再到腓立比,就是馬其頓這一方的頭一個城,也是羅馬的駐防城。保羅在希臘半島宣教後,從哥林多取道堅革哩搭船到以弗所,再從以弗所航行到猶大地的該撒利亞城。總之,保羅的第二次宣教旅行,出發時走的是陸路,回程則以海路為主

 

保羅的第三次旅行佈道,前半段的路程和第二次旅行佈道十分相似,也是經由大數取道基利家峽道,進入群山環抱的小亞細亞高原、加拉太區、弗呂家,和第二次旅行佈道不同的是,保羅這次造訪以弗所城,並在該地住了幾乎有兩年之久,然後和第一次旅行佈道一樣取道特羅亞渡海進入歐洲宣教。

保羅在希臘住了三個月,原本打算和第二次旅行佈道相同,由哥林多附近的堅革哩港搭船直接渡海回到敘利亞省。然而,由於當地情勢的險峻,只得回到馬其頓省的腓立比的尼亞波利港[徒 16:11](港和腓立比城距離約僅10哩)搭船返回特羅亞。保羅的同工們(由各教會派出陪同保羅送捐款到耶路撒冷的代表),比保羅先一個星期返回特羅亞。

聖經記載:

過了除酵的日子,我們(保羅、路加一行人)從腓立比開船,五天到了特羅亞,和他們(各教會派出到耶路撒冷的代表)相會,在那裡住了七天[徒 20:6]。

從腓立比的尼亞波利港開船花了五天的時間到了特羅亞,這和保羅來時從特羅亞開船,到了尼亞波利港才花兩天,相差頗大。

於是從特羅亞開船,一直行到撒摩特喇,第二天到了尼亞波利。[徒 16:11]

我們無從得知,到底遇到什麼樣的氣候,使得當時這種完全靠人力、風力的行船,

要花上五天的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由此也可看出,當時航運所遭遇的許多不可測的因素。

保羅在特羅亞完成宣教使命後,轉赴下一站亞朔,聖經清楚記載保羅步行20哩:

[13]我們先上船,開往亞朔去,意思要在那裡接保羅;因為他是這樣安排的,他自己打算要步行。[14]他既在亞朔與我們相會,我們就接他上船,來到米推利尼。[15]從那裡開船,次日到了基阿的對面;又次日,在撒摩靠岸;又次日,來到米利都。[徒 20:13-15]

 

 

保羅的同工用搭船的方式,保羅用步行的,雙方約定在亞朔碰頭,再一起乘船往米推利尼。保羅為何要採步行的方式,有些學者認為保羅徒步時間比坐船快,因此他採步行的。真實的原因為何?從米推利尼到基阿,從基阿到撒摩,從撒摩到米利都保羅一行人都用搭船的方式,可見當時地區性船隻往來的頻繁。由這段文字敘述,可清楚明白保羅的旅行佈道是採是步行和乘船兩者搭配使用的,聖經從未提到保羅和他的同工們曾採用坐車的方式旅行佈道的。果而如此,我們不得不為保羅佈道團過人的耐力、和為福音奮戰不懈的毅力佩服不已。

保羅在米利都和以弗所的長老們會面勉勵後,就開船一直行到哥士,再由哥士到羅底,從那裡到帕大喇。在帕大喇,保羅遇見一隻船要往腓尼基去,就上船起行。因為這條船要在推羅卸貨,意外的在推羅耽擱了七天,從推羅來到多利買,再由多利買往南行35哩,來到該撒利亞。這艘船顯然是一隻沿著地中海東岸各商港做生意的中型商船,在搭乘這商船之前,從特羅亞開始,保羅可能都是搭乘載客運送為主的交通船隻。從米利都回到猶大地的這段路,保羅和他的同伴們幾乎都是搭船的。船要在哪裡停靠裝貨、卸貨,要在某處停留多久,都非保羅決定,而由船主按照商業的需要而決定第一世紀巴勒斯坦沿岸的船隻往來所進行的商業活動,可清楚的從路加翔實的紀錄中看出來

總計,保羅三次佈道中,曾多次採用航運方式來旅行宣教。這些航運大多數都是區間、小規模的。保羅真正橫渡地中海的航海壯舉,則發生在他被解送到羅馬受審的海運途中。

橫渡地中海、解送到羅馬

 

羅馬政府派駐在猶大地的總督非斯都,下令將保羅押解到羅馬。使徒行傳27章整整一個章節,翔實紀錄保羅、路加、亞里達古一行人,在皇家軍官百夫長猶流和他的士兵戒護下,如何經歷驚濤駭浪,冒著九死一生,從猶大地的海港該撒利亞,來到羅馬。

他們先搭上一艘中型的船隻,先在敘利亞的西頓城稍做停留休息,打算橫度地中海到義大利的西岸的羅馬城。未料船從西頓出發不久,便受到逆風的影響,只好沿著亞細亞海岸和賽浦路斯島之間的航道,迂迴的向西行。船隻經過旁非利亞,到了呂家的每拉。

百夫長在每拉遇見一隻從埃及亞歷山大來的船,要往義大利去,便叫保羅一行改搭這船。

保羅時代最熱門的海上路線,是從埃及亞歷山大城航行到羅馬。埃及是當時帝國最主要的糧倉,此外非洲的珍禽異獸、奇花異草、廉價的奴隸也大批大批的運往帝國首都。

第一世紀的貨船,重達3、4百噸。其中,載穀物的貨船,是所有船隻中最龐大的,約有1200噸重,200呎長,往往可從埃及載數百噸的穀物,供義大利居民使用。

航海在地中海最安全的季節是5月至10月間。為避免冬季的暴風,一般而言,11月中旬 到2月中旬間,船多半停開。

其實,這段期間的前後一個月,都還被視為航海的危險期,因為,暴風烏雲常會遮蔽太陽或星星,增加航海的危險。

除了季節外,風向也是影響航運的重要因素之一。如果風勢順利,從羅馬往亞歷山大,甚至只需十天。但從亞歷山大北上至羅馬,則需要2個月之久。如果遇到逆風,往往船隻會偏東北,航行到敘利亞和小亞細亞。

這艘大貨船,除了載有麥粒等貨物外,船上的共有二百七十六個人。這種巨型的商貨船在當時並不罕見。史家約瑟夫曾記載,有一次他和600位旅客同船前往羅馬(餐Josephus life 3)。

 

離開每拉後,因為被風攔阻,船行得慢,走了多日,僅僅來到革哩底島(克里特島Crete.)的佳澳和拉西亞城附近。因為船行耗時許多,已經過了猶太人贖罪日的節期(9、10月),此時地中海已開始進入不適合航行的季節,保羅於是勸眾人停止繼續前面的航程,否則貨物和船隻都將遭逢嚴重毀損,甚至船上眾人的性命也難保。但百夫長聽從船長(掌船的)和船主,不信從保羅所說的。且因佳澳和拉西亞城附近的海口過冬不便,船上的人就多半說:不如開船離開這地方,或者能到革哩底的另一個海口非尼基過冬(意思是先開船再說,能走多遠就多遠,真有需要還可到非尼基過冬)。這時,微微起了南風,他們頗為高興,就起了錨,貼近革哩底行去。船行不多幾時,忽有狂風從克里特島上的方向撲下來;那風名叫「友拉革羅Euroclydon.」這希臘文的意思是”northeaster,”東北颶風的意思。船被風抓住,敵不住風,我們就任風颳去。貼著一個小島的背風岸奔行,那島名叫高大。船的後方原拖有一了小船(NIV lifeboat、

NAS ship’s boat、NKJ skiff輕舟、小艇),但因為害怕小船在大風中撞上大船,對船主體造成毀損,所以把小船拉上船上,之後再用纜索將整個船體從下面綁上來,緊緊的綁住,以免船體被強風摧毀。此外,又恐怕在賽耳底沙灘上擱了淺,就落下篷(4632 skeu/oj NAS NRS sea anchor、KJV strake sail NKJ struck sail)來,任船飄去。,

 

在大風浪中飄盪的第二天,由於被風浪逼得甚急,眾人就把貨物拋在海裡,第一世紀的貨船除了穀物外,常還有雙耳的陶製酒瓶和各式樣的陶製碗盆器皿,這些陶製物品頗有重量,丟入海中可減輕船身的重量。第三天,他們又把船上的器具拋棄了,一般而言,船上都配備有一些木製的大型儲存櫃,蓄水或儲酒的大型陶器,預備裝修換置的帆桅、翼樑、檣椼,厚板(修補船艙和甲板之用),和防禦海盜的武器(如投石器、發射燃燒箭頭的發射台)。接下來的數日,白天都是烏雲密佈少有太陽,晚上都是狂風咆哮幾乎不見星辰,整日都是暴風大浪催逼的令人幾乎捉狂,全船的人都以為得救的指望沒了。

到了第十四天夜間,船在亞底亞海飄來飄去。約到半夜,水手以為漸近旱地,就探(KJVsounded NIV、NKJ NAS took soundings NRS took soundings)深淺,探得有十二丈(KJV、NAS、NKJ NRS fathoms NIV twenty feet deep );稍往前行,又探深淺,探得有九丈。此時大家害怕會撞在石頭上,就從船尾(NKJ NRSthe stern)拋下四個錨(NKJ NRS anchors),想等到天亮再做打算。水手們(KJVshipmen NIVNAS NRS NKJ sailors)不願被整座船的乘客所拖累,想趁黑要逃出船去,就假作要從船頭(KJV foreship, NIV NAS NRS the bow. NKJ prow)拋錨的樣子,把小船放入海裡,企圖等人不注意之際,划這救生艇往岸上逃生去。

保羅目睹這件事後,就對百夫長和兵丁說:「這些水手如果不在船上,光靠其他這些生手,你們必不能得救。」兵丁於是砍斷小船的繩子,由小船飄去,水手打算私下集體自行逃生的計畫宣告失敗。

天漸亮的時候,保羅看到眾人都為前途凶多吉少而愁眉苦臉,個個食不下嚥,於是勸慰眾人進食說:

「你們懸望忍餓不吃什麼,已經十四天了。所以我勸你們吃飯,這是關乎你們救命的事;因為你們各人連一根頭髮也不至於損壞。」

保羅說了這話,就拿著餅,在眾人面前祝謝了神,擘開吃。保羅的信心使得眾人都放下心,也就吃了。吃飽後,就把船上的麥子拋在海裡,為要叫船輕一點,準備天亮時搶灘登陸。

到了天亮,他們發現面臨一個陌生的地方,但見一個海灣,有岸可登,就決議試看能否能把船開進去。於是:

砍斷套住錨的纜索(NAS NRS casting off the anchors NKJ let go the anchors),棄錨在海裡;

同時也鬆開舵繩(NAS NKJ loosening the ropes of the rudders NRS steering-oars)希羅的船隻在船尾的兩旁各有一個方向槳舵,用來操控船行進的方向。船靜止時,多半會將方向舵綁住,盡量使它不要接觸水面,以免引起船的擺盪。船準備行進時,則解開方向舵(位於船尾),讓它下降入水,來引導船的方向;

拉起頭篷(NAS NRS hoisting the foresail NKJ mainsail),順著風,向岸邊行去。

船甫前進不久,卻遭遇到暗流(兩水域夾流的地方),船不自主的打轉,使得船頭擱淺膠住不動,船尾被浪的猛力衝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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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JV Acts 27:41 And falling into a place where two seas met, they ran the ship aground; and the forepart stuck fast, and remained unmoveable, but the hinder part was broken with the violence of the waves.

 

NIV Acts 27:41 But the ship struck a sandbar and ran aground. The bow stuck fast and would not move, and the stern was broken to pieces by the pounding of the surf.

 

NAS Acts 27:41 But striking a reef where two seas met, they ran the vessel aground; and the prow stuck fast and remained immovable, but the stern began to be broken up by the force of the waves.

 

NRS Acts 27:41 But striking a reef, they ran the ship aground; the bow stuck and remained immovable, but the stern was being broken up by the force of the waves.

 

NKJ Acts 27:41 But striking a place where two seas met, they ran the ship aground; and the prow stuck fast and remained immovable, but the stern was being broken up by the violence of the waves.

 

船一擱淺,兵丁打算先把囚犯都殺了。因為根據羅馬的法律,如果有囚犯脫逃,兵丁會被處死,為了害怕有犯人趁機洑水脫逃,兵丁才想先發制人。但百夫長要救保羅,不准他們任意而行,就吩咐會洑水的,跳下水去先上岸;其餘的人分別用木板或船上的零碎東西泅上岸。這樣,眾人都得了救,上了岸。

保羅在這島—米利大(馬爾他)過了三個月,遇到也是在那海島過了冬的亞力山大號船;這船以「宙斯雙子」為記號的***the figurehead of the twin gods Castor and Pollux。便搭上這艘船來到此行的目的地–義大利。

總之,使徒行傳27章提供了兩千年前航行在地中海最珍貴的史料,從路加的記載我們可以得知:

1 船隻的結構:有容納276人的船艙,有船首,船尾,主帆,方向舵,救生圈,錨,固定用的繩索,測量海水深度的量繩,船隻的標誌(船徽),船上的貨物和器具。

  1. 地中海各處的島嶼和港市:使徒行傳記錄了第一世紀許多著名的大商港:第一世紀重要的港口有安提阿的西流基(徒13:4)、以弗所、哥林多的堅革哩(徒18:18)、猶大地的該撒利亞等處。在27章中,路加更記錄了許多名不見經傳的中小型港市,讓後世可以一睹當時海上交通的穿梭往來的情景。
  2. 航行在地中海的危險:變幻莫測的氣候(不順風、友拉革羅Euroclydon風),隨狂風而來的摧毀性的大浪,海溝暗流,觸礁擱淺等,都讓航行在地中海危機四伏。
  3. 人性的表現:路加筆下的人物有:船長、船主、百夫長、水手、羅馬兵丁、

. 乘客、囚犯等形形色色的人物。這些人物在面對生死攸關危難時刻的人性表現,如:船長、船主不顧惡劣氣候,只想到船上的貨物,執意繼續航程;水手想趁黑夜,放下救生艇,私下泅水逃生;乘客心情惡劣,無法進食;士兵罔顧人道,企圖殺死囚犯等人性表現,都栩栩如生的呈現出來。

 

  1. 保羅的見證

處在這種複雜、惡劣又吵雜的有限空間長達半個月之久,保羅表現出一種基督徒的特質,這無疑也是檢驗保羅行為是否合乎他自己的言論的最佳時機。當然,保羅曾經遇過許多的災難,有些苦難遠超過這次航海的艱辛:

25]被棍打了三次;被石頭打了一次,遇著船壞三次,一晝一夜在深海裡。[26]又屢次行遠路,遭江河的危險、盜賊的危險,同族的危險、外邦人的危險、城裡的危險、曠野的危險、海中的危險、假弟兄的危險。[27]受勞碌、受困苦,多次不得睡,又飢又渴,多次不得食,受寒冷,赤身露體。[林後 11:25-27]

上述的苦難,許多我們都無法知悉詳情。聖經有記載的,往往著是保羅宣教爭戰所受到信仰上的逼迫。然而,使徒行傳27章卻是少有大篇幅的記載保羅如何處平凡生活上困境的珍貴章節。藍沛斯柯Rapske,曾在他的名著中,引用大量的史料詳細描繪船上的場景,比如說:旅客登船會自備墊子、毛毯、衣服、換洗器皿、食物和炊具等細節。****Rapske, Brian M. “Acts, Travel and Shipwreck”in The Book of Acts in Its Graeco-Roman setting ,ed David W. J. Gill and Conrad Gempf,pp1-47  Grand Rapid , Mich:Eerdmans,1994

藍沛斯柯用了數萬個字來描述使徒行傳27章的船難事件。路加僅僅用不到一千五百字來紀錄此事,當然無法鉅細靡遺的滿足讀者的好奇心。然而,我們必須承認使徒行傳27章的重心是在保羅身上,不在於場景的清楚交代(事實上,路加已經寫的很清楚了),這是聖經和文學作品的區別之所在。

保羅在這事件共有四處的發言:警告不要開船(第10節);出事頭幾天,用神的天啟來安慰眾人(21-26節);海難第14天的阻止水手的逃脫(31節);第15天破曉時分勸眾人進食,也再度安慰眾人,並隨即用祝謝、擘餅的行動來表現(33-35)。這些發言有按照一般常識的警告之言(開船、水手的逃脫);來自神天啟的先見(預言船將遭難、和蒙拯救);有生活的實際面(勸眾人進食)這恰足以表現出保羅一貫完整的風貌—神(聖靈)的帶領、聖經真理的認識(基督論)、生活倫理的教導。

 

3,保羅在各處宣教的實況

本章是敘述宣教師保羅工作的情形,特別著重在保羅書信以外,在使徒行傳中保羅3 次宣教的紀錄中出現的各宣教定點(安提阿、大數、居比路、革哩底、雅典)的情況。這些宣教定點的情形,則仰賴使徒行傳的敘述。

至於保羅書信(羅馬、哥林多、加拉太、以弗所、腓立比、歌羅西、帖撒羅尼迦)中各教會的實況,則在本書第二章”保羅書信各教會的實況”來說明。

羅馬行省在地中海世界的領土,依地理位置:1. 敘利亞—巴勒斯坦區2. 小亞細亞本土區3. 小亞細亞西部區4. .地中海海島區 5.歐洲區 6 埃及區 (亞歷山大城) ,分為6 大區。

1.敘利亞—巴勒斯坦區(安提阿)

2.小亞細亞本土Central Asia Minor

2-a..加拉太省Galatia

2-b..基利家省Cilicia(大數)

2-c.. Pamphylia省(別加Perga、pamphylia )  

3.小亞細亞西部 Western Asia Minor(只有一個省,稱為亞洲省Asia Province)

4.地中海海島區

居比路省Cyprus和革哩底省Crete

5.歐洲

1..亞該亞省—(雅典、哥林多、堅革哩cenchrea徒18;18)

2..義大利省—(羅馬)

3..馬其頓省—(腓立比、帖撒羅尼迦、berea、neapolis、apollonian、amphipolis )

  1. 埃及區 (亞歷山大城)***注:在拙著”遇見耶穌”第章有詳細介紹

 

敘利亞—巴勒斯坦區

這區域內設有兩行省:

A敘利亞省(安提阿城、該撒利亞腓立比城、大馬士革城、底加波利十邑、

西流士(Seleucia)、 別特斯(Berytus )

B猶大國省(該撒利亞城、耶路撒冷城、約帕城、多買城、詹美城Jamnia)

這兩行省內的各城市,在”遇見耶穌”一書已有詳述。保羅有關的敘利亞省的安提阿城則參本章的討論。

安提阿

羅馬史家司脫普在他的名著(Strabo Geography 16.2.5),宣稱安提阿是敘利亞的大都會。他並說,安提阿的規模,並不比埃及得亞歷山大城小多少。

古羅馬學者戴多樂斯Diodorus Siculus (Bibliotheca17.52)則說,該城共有3萬的自由居民(Free inhabitants)。如果當年戴多樂斯的估算是正確的話,那麼安提阿的居民,自由人加上奴隸(奴隸人數往往和自由人相當),總數應在5、6萬人之上。

猶太史家約瑟夫(Jewish War 7.3.3)說,猶太民族密佈於世界每個角落,在敘利亞的數量尤其更多,猶太人在安提阿聚集的數量特別多。

根據約瑟夫的說法(Jewish War 7.3.3),安提阿的猶太人頗為富有,這些富裕的猶太人對眾多希臘式的宗教儀式,頗感興趣。

約瑟夫在他的書上很少如此描述猶太人,然而這裡寫得仍極為含蓄。約瑟夫並未詳細透露猶太人對希臘宗教參與的程度,他只是描述出一個人性的軟弱面。希臘的廟會活動有各式樣的信徒獻祭,和精彩的神祇遊行。保羅在路司得城時,被當地人當成神祇,一度想向他們獻祭。使徒行傳記載說:

有城外丟斯廟的祭司牽著牛,拿著花圈,來到門前,要同眾人向使徒獻祭。[徒 14:13]

保羅在以弗所時:

[24]有一個銀匠,名叫底米丟,是製造亞底米神銀龕的,他使這樣手藝人生意發達。[25]他聚集他們和同行的工人,說:「眾位,你們知道我們是倚靠這生意發財。[徒 19:24-25]

這些廟宇帶動的周邊行業,能如此興盛,可見其他許多附屬於亞底米神的行業,對這廟宇的依賴。

每當有廟會節慶時候,居民會到劇場、鬥獸場、馬戲團積極參加各式精彩的活動, 有時城內也有緊急的聚集活動:

滿城都轟動起來。眾人拿住與保羅同行的馬其頓人該猶和亞里達古,齊心擁進戲園裡去。[徒 19:29]

使徒行傳還有兩次記載以弗所人對亞底米神的禮讚:

[28]眾人聽見,就怒氣填胸,喊著說:「大哉,以弗所人的亞底米啊!」[徒 19:28]

[34]只因他們認出他是猶太人,就大家同聲喊著說:「大哉!以弗所人的亞底米啊。」如此約有兩小時。[徒 19:34]

群眾呼喊長達兩小時,不可不謂聲勢浩大。這種專注的膜拜,配合著五彩繽紛的活動,難怪有些猶太人會不知不覺中被吸引。生活在周遭都是異教文化的猶太人,不免為光彩炫麗的廟會活動所吸引,可見這城市的多樣而複雜。

 

 

遠自司提反被迫害事件之後(徒11;19),許多耶路撒冷的基督徒紛紛走避他鄉,來道安提阿,這是安提阿首度與基督徒接觸。

根據徒11章:

[19]那些因司提反的事遭患難四散的門徒直走到腓尼基和居比路,並安提阿;他們不向別人講道,只向猶太人講。[20]但內中有居比路和古利奈人,他們到了安提阿也向希利尼人傳講主耶穌(有古卷:也向說希利尼話的猶太人傳講主耶穌)。[21]主與他們同在,信而歸主的人就很多了。

[徒 11:19-21]

許多人向安提阿傳福音,使得教會在此得以建立,最後竟成為宣教的重鎮,前後僅不到幾年的光景,恐怕也是當初四下逃難到安提阿的基督徒所不敢想像的,實在是教會史值得大書特書的神蹟奇事。

早期教父優士比(Eusebius)在他的書中寫到:彼得是安提阿的第一任主教,第二任是依凡迪奧(Evodius),第三任是伊耐德(Ignatius)在圖拉真皇帝時代,為主殉道。 ****Eusebius “Ecclesiastical History”3.36.2

優士比的說法,證實安提阿在早期教會的重要性,一直延續到第三世紀初期。

安提阿的城市建築

安提阿的城牆,是由希臘時代西流士一世(Seleucus 1)所興建的。後再由羅馬皇帝提比留Tiberius完成。

除了城牆外,羅馬政府也在安提阿城內興建許多建築物。西元前67年,羅馬政府的大臣馬可仕( Marcius Rex)在歐羅得(Orontes)河中的小島上(目前這遺跡已完全不存在,毀於圖拉真皇帝時代的一場大地震),建築宮殿和一座馬戲團表演院。西元前47年,凱撒大帝(Julia Caesar)從城外希比阿司山(Silpius Mt). 興建引水道,供應安提阿的日常用水。凱撒在希比阿司山的山麓還蓋了安提阿的第二座劇院。

除了山腳下的劇院外,凱撒也在城中央興建一座劇院,和一座羅馬會堂(basilica)作為供奉羅馬的神祇用。這宏偉會堂內,也刻有凱撒大帝的名字和他的雕像。

為了提供居民娛樂,和宣揚羅馬政府的文治武功,凱撒還在城南門附近興建一所鬥獸場。

總之,凱撒是有心將安提阿建設成帝國東方的國際大都會。而凱撒大帝的建設,無疑的立下安提阿城市發展的基石。

安提阿城內最主要的幹道,是南北向的廊柱大道。這大道將安提阿分成兩部分。 約瑟夫在書上(猶太戰爭1.21.11)提到:希律王也在此大道上舖路,並增建部分的迴廊(Stoa)。

在希律王的的修築下,大約二又四分之一哩的道路,不但都舖設上光滑的大理石,而且這段希律修築的路,從頭到尾部都是蓋有遮風避雨的有屋簷的長廊。

身為巴勒斯坦統治者的希律王,竟撈過界,耗資將曾經是人人小心翼翼行走的泥濘路,改建成標準國際規格的體面華麗的大道,用意在爭取安提阿居民的好感,

並讓自己在國際都會揚名立萬。

約瑟夫(猶太古史antiquities of Jews 16.5.3)也提到這段史料,他寫著:住在敘利亞最偉大的城市的安提阿居民,有一個長街從當中穿過。希律在路兩旁蓋上迴廊,並在路中舖上光亮的石塊。

拜占庭的作家瑪拉拉(Malalas)則指出:這條路最早是提比留皇帝先建築的,後來希律也在這上面又投入建設。近年來的考古顯示,這條街最遠在希臘時代的西流士王朝,就開始舖上石塊。***Glanville Downey, “History of Antioch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34-P70**

奧古斯都曾兩度造訪該地。西元前31年,他在奧可丁(Actium) 擊敗埃及豔后克里奧帕德拉和羅馬將軍安東尼的聯軍後,將在埃及搜括的財富撥出部分,交代特派大臣馬可仕(Marcus Agrippa),在安提阿展開一系列的建設。***Glanville Downey, “History of Antioch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190**

由於奧古斯都的許多建設,都是在提比留手中才完成。因此考古學家無法釐清,到底哪些建設是該歸功於哪位!目前證據顯示,提比留皇帝除了建設南北大道外,在城的東區興建公共浴室。

 

安提阿近郊的達芬(Daphine)是亞波羅神廟的所在地。整個廟區是一個遊樂場所區,許多著名飲酒狎妓、狂歡歌舞等等許多風月場所,使得遊客如熾,也給當地帶來許多的財富,也使這地成為罪惡的溫床。

新約時代發生在安提阿的大事,該屬於兩次摧毀性的大地震。第一次地震發生於西元37年4月9日,小靴子皇帝Caligula 統治時期。當時皇帝立刻動用提比留皇帝留下的錢財,全力整修該城。

第二次大地震確切時間,史家無法確認。唯一知道的是第二次地震發生革老丟統治的年間。這次地震影響頗為廣泛,除了安提阿外,包括以弗所、士每拿等小亞細亞各處的城市都被波及。

西元43年,保羅造訪安提阿時,這個國際都會許多地震後的各項建築工程正如火如荼的展開著,原本一年一度舉辦的節慶活動,也改由奧林匹亞運動會取代。

這座位於奧侖德河Orontes的名城,薈萃著各種宗教、人種、國籍的大都會,正好適合新興思潮的萌芽與奠基。也是”耶穌運動”向羅馬世界傳遞的最佳窗口,是 保羅宣教的前進灘頭堡。

路加記載,保羅在大馬色路上所受到的呼召剛好是:

[15]主對亞拿尼亞說:「你只管去!他(保羅)是我所揀選的器皿,要在外邦人和君王,並以色列人面前宣揚我的名。[16]我也要指示他,為我的名必須受許多的苦難。」[徒9:15-16]

保羅在加拉太書也自訴:

[15]然而,那把我從母腹裡分別出來、又施恩召我的神,[16]既然樂意將他兒子啟示在我心裡,叫我把他傳在外邦人中,我就沒有與屬血氣的人商量,[加 1:15-16]

上帝天啟給保羅的使命,加上安提阿獨特的環境背景,使得這裡成為保羅向地中海宣教的基地。

其實,安提阿教會早在保羅還是迫害基督徒的掃羅時,已經有出色的基督徒:

[5]大眾都喜悅這話,就揀選了司提反,乃是大有信心、聖靈充滿的人,又揀選腓利、伯羅哥羅、尼迦挪、提門、巴米拿,並進猶太教的安提阿人尼哥拉,[徒 6:5]

尼哥拉是希臘名字,他先相信猶太教,後來成為基督徒,被選為早期耶路撒冷教會的七位領袖之一。

當司提反殉道後,耶城教會遭逢嚴重迫害,許多希臘籍的基督徒紛紛走避海外,不少人遷移至安提阿聚會。附近島嶼的基督徒也來到安提阿傳教[徒 11:19-20]

一時間安提阿信徒大為增加,使得耶路撒冷教會派出巴拿巴前往牧會。保羅隨即也加入安提阿教會的團隊侍奉。

 

[24]這巴拿巴原是個好人,被聖靈充滿,大有信心。於是有許多人歸服了主。[25]他又往大數去找掃羅,[26]找著了,就帶他到安提阿去。他們足有一年的工夫和教會一同聚集,教訓了許多人。門徒稱為「基督徒」是從安提阿起首。[徒 11:24-26]

至此,我們可以說,安提阿教會可說是除了耶路撒冷外,羅馬帝國最重要的教會所在地。

 

 

保羅對安提阿是十分感念的,畢竟,這是巴拿巴帶保羅侍奉的第一個教會,可算是保羅的母會。這種感情,可以從保羅結束第一次旅行佈道的經文中看出:

[26]從那裡坐船,往安提阿去。當初,他們被眾人所託、蒙神之恩,要辦現在所做之工,就是在這地方。[徒 14:26]

小亞細亞

由於小亞細亞面積十分廣大,一般常區分成兩區來討論:

  1. 小亞細亞本土Central Asia Minor —--共有:庇推尼Bithynia省(徒16;7、彼前1;1)、本都Pontus省(彼前1;1)、加拉太省、基利家省Cilicia、Pamphylia省、 加帕多家Cappadocia省(徒2;9),總計共有六個省。                                        

這六省中與新約世界較有關的城市有:;

  1. 加拉太省Galatia ( 特庇Derbe、以哥念Iconium、Lycaonia、路司得 Lystra 、彼西底的安提阿Antioch of Pisidia )
  2. 基利家省Cilicia(大數)
  3.  Pamphylia省(別加Perga、pamphylia ) 

 

小亞細亞西部 Western Asia Minor-—只有一個省稱為亞洲省(Asia Province)

啟示錄所提到的七個教會—-以弗所、士每拿、別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鐵非、老底嘉七個教會。

和保羅宣教有關的城市有:歌羅西、哥士(徒21;1)、每西亞(徒16;7)、特羅亞(徒16;8-11)

 

 

小亞細亞本土Central Asia Minor

 

西元前66年,羅馬將軍龐貝大軍進駐小亞細亞本土,他先將這裡設置三個行省

  1. Bithynia—位於北方
  2. Pontus—緊鄰於Bithynia的南方
  3. 基利家Cilicia—位於安納扥利亞高原的東方。

其他的廣茅小亞細亞本土地區,稱為安納扥利亞(Anatolia)或安納扥利亞高原(Anatolia Plateau),羅馬時代習慣將此區統稱為加拉太區Galatia。這區當時都還在當地的統治者阿瑪他Amyntas手中。

西元36年——羅馬將軍屋大維(後來的奧古斯都皇帝),正式承認Amyntas的統治權。

西元前31年—–阿瑪他在屋大維與安東尼的奧可丁Actium決戰時,壓對了寶,他站在屋大維這邊,並實際支援屋大維。為了報答阿瑪他,在屋大維登基後,羅馬當局的默許下,阿瑪他陸續擴張他的領地,他先後接收Pisidia、Pamphylia、和基利家西部的山區(稱為Tracheia)。阿瑪他成為羅馬帝國初期,佔地稱王的最大的地方軍閥。

西元前25年—阿瑪他病逝,羅馬政府終於等到將這地收歸帝國的這天。加拉區正式成為羅馬的一個行省。省會就是彼西底的安提阿。此時,整個小亞細亞,只剩下Cappadocia還在當地軍閥阿基拉司Archelaus手中。

因此,從西元前25年後,加拉太省就是指特庇Derbe、以哥念Iconium  Lycaonia、路司得Lystra、彼西底的安提阿Antioch of Pisidia ) 這些地域。

 

基利家省

聖經4次提到基利家,其中三次都和保羅的家鄉–“基利家的大數”有關:

保羅說:「我本是猶太人,生在基利家的大數,並不是無名小城的人。求你准我對百姓說話。」[徒 21:39]***參徒22;3,23;34

只有一次是把基利家視為地名:

[4]從那裡又開船,因為風不順,就貼著居比路背風岸行去。[5]過了基利家、旁非利亞前面的海,就到了呂家的每拉。[徒 27:4-5]

基利家省的西邊多山且崎嶇不平,東邊則是人口較多且土地肥美。從幼發拉底河和敘利亞來的商旅會取道此路到大數省,在由此到地中海沿岸,因此造就大數的繁榮。

耶穌和保羅的時代,東基利家省(包括大數省)都在敘利亞的統治下。

因此路加和保羅筆下才會出現敘利亞和基利家境內的句子

以後我到了敘利亞和基利家境內。[加 1:21-加 1:21]

他就走遍敘利亞、基利家,堅固眾教會。[徒 15:41]

直到西元60年,基利省才劃分成一個獨立的省份,擁有自己的官員和行政體系。

基利省的大數和亞歷山大、雅典並列為當時希羅社會的著名大學中心。***The Greco-Roman  world of the new testament era p273

大數產生許多當時著名的大學者,如斯多葛(stoic)學派的雅得諾多魯斯(Athenodorus)就曾擔任兩位羅馬皇帝的老師。雅典學校的負責人安提帕(Antipater)也是來自大數。難怪保羅會說大數不是無名小城。

保羅在他的第二次、第三次旅行佈道時,由安提阿回到家鄉大數,再穿越大數城西部的基利家峽道Cilician Gate,由此進入亞細亞高原向地中海岸前行。

 

 

地中海海島區-—-居比路省Cyprus(現稱為賽浦路斯島) 和 革哩底省Crete(克里特島)

 

克里特島是地中海第四大島。西元前67年,羅馬征服這島將他設為帝國的行省。

保羅被押解到羅馬受審的途中,曾經過此島。路加記載這島上靠南端有兩座城  高大城(徒27;16),拉西亞城(徒27;8)。

保羅在提多書說:

 

我從前留你在革哩底,是要你將那沒有辦完的事都辦整齊了,又照我所吩咐你的,在各城設立長老。[多 1:5]

這是保羅在羅馬第一次被囚獲釋後,展開他的第四次旅行佈道時,和提多來到這島傳福音。保羅留下提多繼續照顧島上的教會,自己前往小亞細亞的以弗所探訪。

稍後,保羅差派亞提馬或是推基古到這島,好讓提多往尼哥波立(希臘西岸)與他相會。

我打發亞提馬或是推基古到你那裡去的時候,你要趕緊往尼哥波立去見我,因為我已經定意在那裡過冬。[多 3:12]

根據史料顯示,第一世紀革哩底有不少猶太人居住。此島是是歐、亞、非三洲在地中海航行時,必經之地。許多船隻會在此停靠,因此吸引不少經商的生意人來此居住。此地的土著以撒謊欺騙著名。

有革哩底人中的一個本地先知說:「革哩底人常說謊話,乃是惡獸,又饞又懶。」[多 1:12]

革哩底島教會,和哥林多教會並列為問題最多的教會。

[10]因為有許多人不服約束,說虛空話欺哄人;那奉割禮的更是這樣。[11]這些人的口總要堵住。他們因貪不義之財,將不該教導的教導人,敗壞人的全家。[多 1:10-:11]

輔導這兩教會的重責大任同樣都落在提多的身上,足見保羅對這位希臘籍的年輕人的厚望。

 

 

 

居比路Cyprus (現稱為賽浦路斯島) —帕弗城paphos徒13;6  撒拉米城salamis徒13;5

居比路是巴拿巴的家鄉,是地中海世界的第三大島。羅馬於西元前58年佔領此島,於22年改為元老院下的行省。司提反殉道後,耶路撒冷教會受到迫害,許多人猶太基督徒曾逃到此來避難(徒11;19-20)

島上出土的陶器顯示,早在西元前16世紀就有希臘半島的希臘人(Myceneans) 和推羅、西頓的腓尼基人,渡海來此貿易和定居。

 

西流基(Seleucus)是安提阿城的港口。保羅偕同巴拿巴和馬可離開安提阿後,就從這港航行到60哩外的居比路島。

居比路這地名,是因為島上的山脈藏有豐富的銅礦而來的。這些銅礦在古代很早就被開採製成銅器和青銅器。

西元前12年,大希律王曾用300他連得,向當時的羅馬皇帝奧古斯都標得島上一半山區的採礦權。

保羅時代,此島共有兩座城市,分別坐落於島的兩端。一座是撒拉米城,其內有著名的宙斯神廟。一座是帕弗城,是居比路島的羅馬政府的首都行政中心。城內有掌管生育的阿弗戴女神Aphrodite(徒13;7)

美國學者Louis P. di Cesnola 於1877年在此挖掘研究時,意外的在帕弗城北邊的梭利(Soli)出土一塊石碑,石碑上刻有:

撒拉米城是這本島最大港和商業中心。

此外,考古學家還在此出土一座大型集會場所,有華麗廊柱的(forum)。這羅馬會堂長750呎寬180呎,周邊都是商舖,南端還有一座宙斯的神廟。

 

歐洲

亞該亞省(雅典、 哥林多、 堅革哩cenchrea徒18;18)

義大利省(羅馬 )

西西里省

馬其頓省(腓立比 帖撒羅尼迦  berea  neapolis  apollonian  amphipolis )

西班牙省

 

雅典

 

早在西元前第五世紀,雅典早就成為帝國的首都。雅典同時也是一座各式各樣男女神祇總匯的都會。城市內觸目所及的廟宇、市政大廳、市集廣場等儘都是巨石和大理石材砌成的雄偉的建築物。

雅典可算是第一世紀宗教、哲學、藝術、政治高度發達的城市。當時希羅世界中, 不少精英分子紛紛來此城市學習和]進修。雅典同時也是亞該亞的首都,居民大多為羅馬人,操拉丁語,猶太人在此定居的很多。保羅當年傳道旅行經過雅典時,

並沒有在此處建立教會。

雅典位於愛琴海和地中海交會的重要位置,是海上商業貿易往來必經之處。

距離雅典5 哩處的 匹拉烏斯(Piraeus)是附屬雅典城的重要海港。歷世歷代以來,不知多少詩人騷客站在這海港灣,對著捉摸不定、變幻莫測的浩浩海域,

或詠詩讚嘆,或編織旖麗神話,或放聲高歌,這便造就雅典的文風鼎盛,以及神話故事不斷的希臘文化。

除了詭譎多變海域帶來的思潮洶湧外,另一個重要的地理因素,則是環繞在雅典城四周蒼鬱的群山。著名雅典的衛城就是蓋在附近的山丘上。

 

雅典城的歷史

早在青銅器時代晚期(Late Bronze Age 西元前1500-1100),雅典衛城早已是一個有城牆的完整自主的城市了。

考古學家在衛城出土一座象徵愛情的希臘女神Aphrodite,足見這時期居民已有強烈的宗教取向。

到了鐵器時代(Iron Age 西元前1000起),衛城已發展成宗教的聖地。此時,

人們漸漸往雅典城定居下來。市集、會堂、行政中心等公共建設,都在此時興建完成的。

雅典城的守護神雅典娜女神(Athena),是在西元前第六世紀出現的。此時衛城出現雅典娜神廟、和阿波羅神廟等新興的神祇。

雅典城則多現人民集會的議院大廳,考古學家估計這廳約可容納五千人。足見民主代議政治,此時已漸漸萌芽。

西元前第五世紀期間,雅典開始和東方波斯帝國的十年交鋒之中,許多建築毀於

戰火之中。

戰爭結束後,雅典展開龐大的建築計劃。各種巨大的神廟,綿延數哩。通往神廟的石階、公共的市集、人民會議廳、劇院、音樂廳,都蓋的美侖美奐。這種建設一直持續到整個第四世紀,使的雅典成為當時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國際大都會。

到了第三世紀,在希臘帝國亞歷山大的庇蔭下,雅典和埃及的亞歷山大,始終是帝國中最耀眼的明珠。一直到第二世紀末期,羅馬帝國的崛起,雅典的政治的重要性才日漸式微。但仍然是當時哲學辯論、學習藝術、建築的中心。

西元86年,雅典城終於被羅馬將軍蘇拉(Sulla)侵入,並掠奪去大量的財富。

隨後在奧古斯都和哈德良兩位的任內,許多羅馬式建築如:羅馬式會堂、宙斯神廟等紛紛出現在雅典城內。其中,奧古斯都女婿亞基帕(Agrippa)所建築的音樂廳,可容納一千名觀眾,更是另史家嘖嘖稱奇。

今日21世紀,希臘的首都雅典是人口約有一百五十萬的人口的大都會。雅典依然光芒四射,每年仍吸引成千上萬來自世界各地觀光客來此遊覽。

 

新約時期的雅典

我們對古代雅典的了解,有兩個來源:

一個是現代考古學者的挖掘報告,另一個則是第二世紀的希臘地理學家、旅遊家 波撒尼司(Pausanias:A description of Greece)的著作。波撒尼司在書中詳盡的介紹雅典的許多建築和紀念堂,是瞭解古雅典極珍貴的史料。

總之,新約時代的雅典,是由城牆圍起來的城市。有衛城、會堂、和亞略巴古(Areopagus)、長廊等。

衛城位於城南方的山丘上,是雅典城的最醒目的地標,如同一頂皇冠戴在雅典城上。集會廣場位於城北區是一個商業中心。保羅時代的廣場,西邊是希臘式的市集,東邊則是羅馬時代的廣場。

這市集廣場,除了是重要的商業市場外,還是交換資訊、哲理辯論的開放空間。

保羅曾在第二次宣教旅行時,在雅典短暫的停留。他曾在當地的猶太會堂和市集廣場公開演講:

於是在會堂裡與猶太人和虔敬的人,並每日在市上所遇見的人,辯論。[18]還有以彼古羅和斯多亞兩門的學士,與他爭論。有的說:「這胡言亂語的要說什麼?」有的說:「他似乎是傳說外邦鬼神的。」這話是因保羅傳講耶穌與復活的道。[徒 17: 17-18a]

保羅也曾在亞略巴古目睹雅典人的廟會活動:

[22]保羅站在亞略巴古當中,說:「眾位雅典人哪,我看你們凡事很敬畏鬼神。[23]我遊行的時候,觀看你們所敬拜的,遇見一座壇,上面寫著『未識之神』。你們所不認識而敬拜的,我現在告訴你們。[徒 17:22-23]

亞略巴古(Areopagus)是一座大理石岩組成的山丘,城市的議會在此定期開議。亞略巴古這名稱是因戰神(Ares)而得名的。

西元二世紀的希臘作家波撒尼司(Pausanius)在他的書中,提到他曾在雅典看到祭壇上刻有未識之神(Gods called unkown)(神祇是復數的)。*** Pausanius1.1.4,5.14.8

羅馬帝國各處的主要城市如雅典、奧林匹亞、貝加蒙Pergamon,都建築有金碧輝煌的巨大神殿。這些神殿內所陳列的神祇分成四種。第一種是,傳統希臘神祇(宙斯、雅典娜、希耳米);第二種是,較不重要的傳統的神祇(太陽Helios、月亮Selene);第三種是,屬於抽象道德的神祇(Pistis忠誠、Aretes美德);第四種,則是為了怕有所遺漏,因此祭祀”未識之神unknow gods”或”所有的神祇

all the gods”。這種全方位祭祀的現象,根源於羅馬人神祇和平相處(Pax deorum)的觀念。請參本書羅馬的政治和宗教一章。

 

此外學者也確定雅典城內的主要幹道番吶司尼可(Panathenic) 路就是每年雅典娜慶典時的遊行大道。

除了廣場、亞略巴古、衛城外,廊柱群也是雅典城的一大特色。廟宇四周有有長達數哩的廊柱,地方首長的皇家宮殿四周也有廊柱,市集廣場區有迴廊,有些迴廊是彩繪迴廊,四周的城牆附近也有廊柱群,西區、南區、東區、中區等廊柱群。這些迴廊以市集廣場的迴廊規模最長,長約450呎 (135公尺)。

大多的迴廊都是有頂的廊柱構成的通道。迴廊一邊是商舖,靠外的另一邊則是供人聚集聊天的自由言論廣場。皇家迴廊是城市的統治者聚集大臣、閒話家常、商議國事之處。有些迴廊還彩繪上特落伊戰爭和波斯戰爭的情景,有些則繪上哲學家雄辯的情景 。彩繪迴廊往往是哲學家最常聚集的地方。

 

堅革哩cenchrea

[徒 26:16-徒 26:16]

羅馬史家司脫普Strabo曾於西元前44年、西元前29年,兩度造訪哥林多城。他在書中將哥林多的繁榮歸因於商業鼎盛的緣故。Strabo Geography 8.6.20: 10.5.3

司脫普寫書的時間是西元前7年,此時哥林多城剛剛重建30多年,因此司脫普的觀察被公認為最接近新約時期的第一手資料。

為什麼哥林多城商業會如此發達,司脫普在書中說:全都拜這城附近的兩大港所賜。一個是通往亞洲的堅革哩港,,一個是通往帝國本土義大利的Lechaion港

。哥林多於是成為各地貨品的集散地。Strabo Geography 8.6.20:

 

堅革哩港距離哥林多2.5哩,***“Cenchrea :Eastern Port of Corinth” 5 Vols (Leiden:E.J. Brill1976-1981)Robert L. Hohlfelder     Robert Scranton

希臘時代原有一舊港,西元前44年羅馬政府另外建設一新港,該撒利亞港的1/8,Lechaion港的1/3 的規模算是依小型港口。許多古代希羅的港口大多以淤塞,然而堅革哩港並無附近的河川流入,因此迄今都無淤積。考古學家在這裡出土許多哥林多城鑄的錢幣,港灣的許多建設都是由富有的哥林多人捐贈的。

[18]保羅又住了多日,就辭別了弟兄,坐船往利亞去;百基拉、亞居拉和他同去。他因為許過願,就在堅革哩剪了頭髮。[徒 18:18]

[1]我對你們舉薦我們的姊妹非比,他是堅革哩教會中的女執事。[羅 16:1]

 

 

 

4,保羅宣教最後的歲月

 

耶路撒冷(千夫長革老丟呂西亞)

 

保羅抵達暌違三年之久的聖城耶路撒冷後,先向耶城的教會領袖問安,也向他們一一述說神用他傳教,在外邦人中間所行之事。

耶城的教會領袖聽後,就歸榮耀與神,然後話鋒一轉對保羅說:

兄台,你看猶太人中信主的有多少萬,並且都為律法熱心。

KJV NAS NRS NKJ all zealous of the law:

NIV all of them are zealous for the law.

這些信主的猶太人早就聽聞保羅的言行,他們認為保羅:

教訓一切在外邦的猶太人離棄摩西,對他們說:不要給孩子行割禮,也不要遵行條規。(20)

耶城的教會領袖(雅各和長老們)因此建議保羅用行動表示自己的立場,他們對保羅提議說:

你就照著我們的話行吧?我們這裡有四個人,都有願在身。你帶他們去,與他們一同行潔淨的禮,替他們拿出規費,叫他們得以剃頭。這樣,眾人就可知道,先前所聽見你的事都是虛的;並可知道,你自己為人,循規蹈矩,遵行律法。(23-24)

換言之,教會領袖給保羅一個機會,來澄清猶太基督徒對他的誤解。這時教會剛好有四位猶太基督徒,他們許過拿細耳人的願Nazirite vow。這四位猶太人可能曾因為生病,或者個人發生重大事件,因而向神祈求施恩,同時也許下拿細耳人的願—不飲酒、不剪髮三十天。滿三十天後,將頭髮剪了,獻在祭壇上,才算結束這段的許願。保羅自己也曾許過拿細耳人的願,因而在堅革哩剪髮,帶回耶路撒冷獻在壇上(徒18:18)。

這四位猶太人,在許願的其間碰到不潔淨的事(如挨近死屍),按照舊約民數記第六章的規定,必須要行潔淨的禮(不是僅僅剃髮即可)。

教會領袖希望保羅帶這四位去實踐猶太律法,用行動證明給猶太基督徒看,謠言便不攻自破。

也就是說,這個行動是為了猶太基督徒的緣故,而不是為了外邦基督徒。教會領袖也對保羅提到他們對外邦基督徒的立場,他們對保羅解釋說:

至於信主的外邦人,我們已經寫信擬定,叫他們謹忌那祭偶像之物,和血,並勒死的牲畜,與姦淫。(25)

顯然,教會領袖對外邦基督徒的立場,正是十年前第一次耶路撒冷會議的結論。由此也可看出第一次耶路撒冷會議的結論,是針對外邦基督徒,卻沒改變猶太基督徒熱心猶太律法的程度。換言之,保羅時代的猶太基督徒,在信耶穌後,仍然遵行猶太律法,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仍熱心的遵守。那麼教會領袖們的作法呢?

他們心理接納了外邦基督徒的標準,外表仍然和大多數的猶太基督徒一樣。

保羅呢?保羅的立場是最自由的,對他而言,外邦基督徒和猶太基督徒是一樣的,

受割禮與沒受割禮是一樣的,只要在基督裡,律法會因為救贖恩典而完成。保羅也樂於遵守律法,但他不但不公開鼓勵熱心猶太律法”,反而旗幟鮮明的宣稱外邦基督徒不必守律法(不止是心中默許而已),正因為這種過份的態度,使他被貼上”離棄摩西”的罪名

接受教會領袖的建議,保羅帶著那四個人,與他們一同行了潔淨的禮,保羅隨即進入聖殿,向祭司報明潔淨滿足的日期,並等後祭司在滿足的那天為他們各人獻祭。

從亞西亞來的猶太人,曾看見以弗所人特羅非摩同保羅在城裡,當他們看見保羅在聖殿裡時,他們以為保羅在帶外邦人進了殿,就聳動了眾人,下手拿他,喊叫說:

以色列人來幫助,這就是在各處教訓眾人糟踐我們百姓和律法,並這地方的。他又帶著希利尼人進殿,污穢了這聖地。(28)

整個耶路撒冷城都震動,百姓一齊跑來,拿住保羅,拉他出聖殿,猶太人們正想要殺保羅時,千夫長革老丟呂底亞立時帶著兵丁和幾個百夫長,從聖殿西北角的安東尼堡衝出來,將保羅捉住,將他用兩條鐵鍊捆鎖著;在群眾人不斷喊叫亂嚷聲中,將保羅帶進營樓(安東尼堡)去。

千夫長呂底亞一度還以為,保羅是前幾年(西元54年),帶領四千兇徒往曠野去的那埃及人。這位自稱是先知的埃及人,曾聚眾叛亂,一度進入耶路撒冷城內作亂,後遭羅馬軍隊討平,這位首腦趁機逃走,千夫長呂底亞本以為這次聖殿的騷動,又是這位埃及人的策動。

保羅被抓後,在耶城內有兩度在群眾前的公開亮相。第一次是被捕的當天,保羅主動要求站在聖殿的台階,對群眾作得救的見證。第二次,是被捕的隔天,千夫長把保羅押到祭司長和全公會的人面前,接受大家的公審。

第一次公開的演說顯然是徒勞無功的。當保羅提到他的大馬色經驗,和他得就後第一次回到耶路撒冷時的聖殿異象時,群眾的憤怒達到極點,現場幾乎失控。、眾人喧嚷「這樣的人,從世上除掉他吧!他是不當活著的」,又摔掉衣裳,把塵土向空中揚起來。

群眾的憤怒,是因為保羅口中的這兩異象,都說明外邦人得救是上帝最新救贖計畫的主軸。

猶太人並不反對外邦人信猶太教,或是基督的猶太教(當時距離耶穌釘死十架約20年,猶太人仍將基督教視為猶太教的一門學派)。猶太人恨惡的是保羅用天啟的方式,大大降低神選民以色列人的得天獨厚的尊寵,他們認為這根本就是保羅為了給自己教導外邦人不必遵守律法”合理化,自己刻意編出的一套基礎理論。

更嚴重的是,保羅三次在地中海世界的旅行佈道,已經大大的動搖了猶太會堂的根基。大批加入猶太教(當時社會上對基督教和猶太教的區隔並不明顯)的外邦人,不但嚴重的腐蝕猶太人信仰的根基,而且會模糊羅馬政府對猶太教的認知,進一步妨害猶太人在各地的法律特權(不用當兵、不用像羅馬神祉跪拜、不用在安息日出庭)

保羅在聖殿區第二次公開露臉是被動的。千夫長吩咐祭司長和全公會的人都聚集,將保羅提訊出來,叫保羅站在眾人面前接受公審。

未料,保羅剛說第一句話

「弟兄們,我在神面前行事為人都是憑著良心,直到今日。」That faculty of the mind, or inborn sense of right and wrong, by which we judge of the moral character of human conduct. It is common to all men. Like all our other faculties, it has been perverted by the Fall (John 16:2; Acts 26:9; Rom. 2:15). It is spoken of as “defiled” (Titus 1:15), and “seared” (1 Tim. 4:2). A “conscience void of offence” is to be sought and cultivated (Acts 24:16; Rom. 9:1; 2 Cor. 1:12; 1 Tim. 1:5, 19; 1 Pet. 3:21).

Eastern bible dictionary

 

就遭到大祭司亞拿尼亞吩咐旁邊站著的人打他的嘴。”良心”一詞在當時有道理、知識的含意。保羅此語只是為自己的言行的開場白,大祭司亞拿尼亞竟可以在公開辯論的法庭上,指揮侍衛摑人耳光來羞辱被告,可見其行徑的囂張。

也許是基於昨天的演說不為眾人所接受,也許是因為大祭司亞拿尼亞蠻橫粗暴的態度,使得保羅覺得多說無益,無意再費口舌陳述事實。

由於現場大眾一半是撒都該人,一半是法利賽人,保羅就在公會中大聲說:

「弟兄們,我是法利賽人,也是法利賽人的子孫。我現在受審問,是為盼望死人復活。」

霎時間,主張沒有復活,也沒有天使和鬼魂的撒都該人,立刻和主張有復活,也有天使和鬼魂的法利賽人立刻大大的喧嚷起來。幾個法利賽黨的文士竟然站出來為保羅爭辯說:

「我們看不出這人有什麼惡處,倘若有鬼魂或是天使對他說過話,怎麼樣呢?」

從這句話可以看出,許多猶太人早就對保羅口口聲聲的異象”頗不以為然

唯恐保羅在眾人的爭吵拉扯中受傷,千夫長就吩咐兵丁下去,把保羅從眾人當中搶出來,帶進營樓去。

由於有四十多位猶太人同謀起誓,說:「若不先殺保羅就不吃不喝。」。這群人來見祭司長和長老,要祭司長和長老以及公會知會千夫長,叫千夫長再帶保羅來審訊,這些猶太人打算在解送保羅的途中來謀刺保羅。幸好保羅有親戚(外甥)在耶路撒冷,這位外甥聽到風聲,就來到營樓裡(安東尼堡)告訴保羅。當千夫長得知此事後,知道事態嚴重(千夫長知道保羅是猶太公民),便叫了兩個百夫長預備步兵二百,馬兵七十,長槍手二百,連夜(當晚9點)將保羅送往羅馬巡撫駐節的該撒利亞城去。

 

該撒利亞 –腓力斯統治時期

千夫長在寫給巡撫的信上,把他對整件事的調查,做個結論:便查知他被告是因他們律法的辯論,並沒有什麼該死該綁的罪名。也就是說,保羅並沒有觸犯羅馬的法律,要如何定罪?保羅和猶太群眾的紛爭只是宗教上的見解不同而已。

巡撫腓力斯是於西元52-59年間,出任猶大的巡撫的。他和他的兄弟帕拉斯Pallas原本是奴隸,後來得到自由(當時稱為自由人)。他的兄第甚獲皇帝革老丟的寵愛,擔任國庫的財政大臣,連帶使得非力斯受到提拔,一路當到巡撫。帕拉斯很會聚斂錢財,有一天皇帝革老丟抱怨他個人私有財產太少時,大臣就建議他應該找帕拉斯和Narcissus  要求他們讓皇帝以個人身份加入他們理財的伙伴。 Suetonius , Life of Claudius 28.3

巡撫腓力斯看了千夫長呈上的文書,便吩咐人把保羅關入在希律的衙門裡,等後告他的人來到。五天後,大祭司亞拿尼亞同幾個長老,和一個辯士帖土羅下來,向巡撫控告保羅。

巡撫才正式開庭審訊。羅馬的法律很重視原告親自出面的指證,羅馬法庭一向不受理,無法出面親自指控的案件。事實上,革老丟皇帝對這種不願親自出面指控案件,不但不理睬,還會對無法親自到庭的指控者加以罰款。

小普林尼(letters 6.31)曾寫到:有一位丈夫控告妻子通姦,後來卻不願出庭控訴。結果法庭下令要他一定要出庭報到,以利審判的進行。這是巡撫腓力斯要等到原告到達才開庭的緣故。

到庭的原告除了祭司和長老外,還有負責控訴的辯士帖土羅。4489 r`h,twr rhetor    •  1) a speaker, an orator 1a) of a  forensic orator or advocate

orator(KJV NKJ) lawyer(NIV) attorney(NAS NRS)

小普林尼(letter 4.22.2:6.31.9-11)圖拉真皇帝審訊時,當事者雙方可自由決定是否要請人為他辯護attorney (orator)。

帖土羅就告保羅說:

「腓力斯大人,我們因你得以大享太平,並且這一國的弊病,因著你的先見得以更正了;我們隨時隨地滿心感謝不盡。(用恭維的方式做開場白)

[4]惟恐多說,你嫌煩絮,只求你寬容聽我們說幾句話。(進入辯論的主題)

[5]我們看這個人,如同瘟疫一般,是鼓動普天下眾猶太人生亂的,又是拿撒勒教黨裡的一個頭目,[6]連聖殿他也想要污穢;(指控保羅三項罪名1.引發猶太人動亂2是拿撒勒人耶穌黨的頭目3.企圖污穢聖殿.)

我們把他捉住了。(有古卷在此有:要按我們的律法審問,[7]不料千夫長呂西亞前來,甚是強橫,從我們手中把他奪去,吩咐告他的人到你這裡來。)[8]你自己究問他,就可以知道我們告他的一切事了。」(強調猶太公會有權處置保羅)

 

由這份辯文可以看出,猶太人指控保羅,不但輕蔑猶太人傳統信仰,還蓄意擾亂帝國各處的猶太社區。這種控訴是政治性的,是逼羅馬巡撫不得不處置的。因為距離保羅這次被指控的15年前,也發生類似的事件

革老丟皇帝評擊亞歷山大的猶太人(Letter of Claudius to the Alexandrines)說:這些猶太人,在整個世界引發全面性的瘟疫。

帖土羅在台上辯論後,眾猶太人也隨著起鬨附和著說:「事情真的是這樣。巡撫接者點頭示意要保羅說話。

保羅說:

「我知道你在這國裡斷事多年,所以我樂意為自己分訴。(用客套的方式做開場白)

[11]你查問就可以知道,從我上耶路撒冷禮拜到今日不過有十二天。[12]他們並沒有看見我在殿裡,或是在會堂裡,或是在城裡,和人辯論,聳動眾人。[13]他們現在所告我的事並不能對你證實了。(原告沒有任何真正的證據)

[14]但有一件事,我向你承認,就是他們所稱為異端的道,我正按著那道事奉我祖宗的神,又信合乎律法的和先知書上一切所記載的,[15]並且靠著神,盼望死人,無論善惡,都要復活,就是他們自己也有這個盼望。[16]我因此自己勉勵,對神對人,常存無虧的良心。(進入辯論的主題,陳述自己的信仰理念)

[17]過了幾年,我帶著賙濟本國的捐項和供獻的物上去。[18]正獻的時候,他們看見我在殿裡已經潔淨了,並沒有聚眾,也沒有吵嚷,惟有幾個從亞西亞來的猶太人。[19]他們若有告我的事,就應當到你面前來告我。(真正的原告,人都不敢出現)[20]即或不然,這些人若看出我站在公會前,有妄為的地方,他們自己也可以說明。[21]縱然有,也不過一句話,就是我站在他們中間大聲說:『我今日在你們面前受審,是為死人復活的道理。』」(說明這次被捕的事情原委,都是被冤枉的)

 

保羅案件,在腓力斯和非斯都的法庭是典型的特殊案件(extra ordinem)。所謂特殊案件,是指不是涉及幾個個人的普通民事、刑事案件,是一種影響為數不少群眾的案件。審理這種案件和一般普通案件有下列幾項不同點:

  1. 司法管轄權的歸屬。由於這種案件牽涉層面頗廣,到底應由那個政府層級來審理,往往頗費周章(特別涉案者是羅馬公民)。以保羅這案件為例,猶太公會、耶路撒冷城的駐地軍事指揮官(千夫長)、猶太地巡撫(腓力斯和非斯都)、猶太地的分封王(亞基帕)、羅馬皇帝等,一個一個的層級審理上去,這並非意味著當時羅馬政府對人權的尊重,因為嚴格說來,誤殺一位羅馬公民也算不得什麼天大的事,然而手上有這種案件,可以吸引各界的目光,的確也是政治人物炫耀的大好機會。
  2. 這種特殊案件,原告、被告常常都有辯護人在法庭上來爭辯。
  3. 政府當局有權決定宣判的時間。由於這種案件,牽涉頗廣,因此無法像一般案件有正常結案的時效。統治當局可隨情況而決定,原告要拘留多久?何時再重開調查庭?何時可開釋?這些都無法可依循,完全看當局的旨意。

腓力斯的調查卻顯示,這事件純粹是神學上見解的不同所引發的衝突。腓力斯一時間之間無法下一個決定性的判決。因此。在聽完保羅和辯士帖土羅的辯論後,腓力斯仍然吩咐百夫長還押保羅,但對保羅多所寬待他,也不攔阻他的親友來供給他。過了幾天,腓力斯和他猶太籍的太太土西拉(腓力斯共娶了三個太太)一同叫了保羅前來,聽他講論信基督耶穌的道。保羅講論公義、節制,和將來的審判。腓力斯甚覺恐懼,說:「你暫且去吧,等我得便再叫你來。」

 

日後腓力斯又指望保羅送他銀錢,所以屢次叫保羅和他談論。腓力斯是從奴隸出身的自由人,沒有祖上的遺產,因此期盼保羅的賄絡。腓力斯的兄弟帕拉斯就是靠著特殊的管道,在羅馬迅速的致富起來,腓力斯也許聽說保羅帶著大筆金錢送入耶路撒冷,他認為保羅(保羅的朋友)必定有能力再募集大批金錢為自己脫困。

過了兩年(西元60年),波求非斯都接了腓力斯的任;腓力斯要討猶太人的喜歡,就留保羅在監裡。帕拉斯Pallas在西元55年,尼祿皇帝登基後,即遭罷黜,腓力斯依舊擔任4 年巡撫(Tacitus Annals XIII 14.1)事實上,帕拉斯雖下台,然而憑藉著他龐大的財富、過人的社交手腕,不但使他免於被政府清算調查,還在羅馬政治圈內保有一定影響力。

猶大的總督

比拉多和Cumanus(Josephus  Jewish Antiquities 18.88-89 20.134-136  Jewish War 2.241-246) 都被猶太人控訴過  腓力斯雖然在統治期間狀況不斷 但都和猶太人相安無事,由於腓力斯甫上任,就成功的壓制猶太激進份子-奮銳黨的活動

然而 羅馬史學家塔西陀Tacitus說,他是一位有權柄的暴君,個性卻是奴隸。這使他擔任7年的巡撫。

在該撒利亞港,住有猶太籍和敘利亞籍的居民,猶太人自認始終無法享有和敘利亞人相同的公民待遇,因此兩民族始終衝突不斷。猶太人認為這港是希律王(猶太人)一手擘建的,照理而言,他們應該是主人,為什麼敘利亞裔的羅馬公民反而在城內居要職、享特權。(Ant XX 183f)

腓力斯後來因為處理猶太人和敘利亞人的間長年紛爭等事件不當,而被羅馬罷黜。早在西元前122年,羅馬就頒佈特別法(Lex Acilia Repetundarum)對於地方官的貪污索賄採取嚴厲的法律制裁,羅馬甚至還設有特別法庭(Quaestio)來審理此種案件。

 

該撒利亞 –非斯都統治時期

西元60年,接替腓力斯的非斯都到任第三天,就從該撒利亞上耶路撒冷去。祭司長和猶太人的首領把握機會向他控告保羅,又向他央告求情,請他將保羅提到耶路撒冷來,好讓他們要在路上埋伏殺害他。非斯都卻要求他們說:「你們中間有權勢的人與我一同下去,那人若有什麼不是,就可以告他。」非斯都在耶路撒冷住了數日,就回到該撒利亞去;隔天立刻開庭,吩咐將保羅提上來,站在那些從耶路撒冷下來的猶太人中間。

在庭上,猶太人控告了保羅的許多重大的事,但都無法證實。保羅分訴說:

無論猶太人的律法,或是聖殿,或是該撒,我都沒有干犯。

但非斯都要討猶太人的喜歡,就問保羅是否願意再回到耶路撒冷,接受非斯都在那裡的審訊。保羅告訴非斯都說,我向猶太人並沒有行過什麼不義的事,他們所告我的事若都不屬實,就沒有人可以把我交給他們。我要上告於該撒。非斯都和議會商量後,終於同意保羅到羅馬上告於該撒。

此時,剛好亞基帕王和百尼基氏來到該撒利亞,問非斯都安。亞基帕王是希律亞基帕王二世,是大希律王的孫子,百尼基氏是亞基帕王的妹妹。亞基帕王於西元53年出任猶大地的分封王,他定該撒利亞為首都,同時取得耶路撒冷聖殿財政監理權,並有權任命大祭司。

非斯都告訴王說:前任巡撫腓力斯留在一個名叫保羅的在監裡。當我在耶路撒冷的時候,祭司長和猶太的長老將他的事稟報了我,求我定他的罪。然而我認為

無論什麼人,被告還沒有和原告對質,未得機會分訴所告他的事,就先定他的罪,這不是羅馬人的條例

等到祭司長和猶太的長老都到該撒利亞後這裡,我就不耽延,第二天便坐堂,吩咐把那人提上來。然而他們所告的,並沒有我所以為的那等惡事。

不過是有幾樣辯論,為他們自己敬鬼神的事,又為一個人名叫耶穌,是已經死了,保羅卻說他是活著的。這種事要斷個究竟實在不容易,我心裡作難,所以問他說:『你願意上耶路撒冷去,在那裡為這些事聽審嗎?』但保羅求我留下他,要聽皇上審斷。

亞基帕對非斯都說:「我自己也願聽這人辯論。」第二天,亞基帕和百尼基大張威勢而來,同著眾千夫長和城裡的尊貴人進了公廳。非斯都吩咐將保羅帶進來。

亞基帕對保羅說:「准你為自己辯明。」於是保羅伸手分訴,說:

[2]「亞基帕王啊,猶太人所告我的一切事,今日得在你面前分訴,實為萬幸;[3]更可幸的,是你熟悉猶太人的規矩和他們的辯論;所以求你耐心聽我。(客套的開場白)

[4]我從起初在本國的民中,並在耶路撒冷,自幼為人如何,猶太人都知道。[5]他們若肯作見證就曉得,我從起初是按著我們教中最嚴緊的教門作了法利賽人。[6]現在我站在這裡受審,是因為指望神向我們祖宗所應許的;[7]這應許,我們十二個支派,晝夜切切的事奉神,都指望得著。王啊,我被猶太人控告,就是因這指望。[8]神叫死人復活,你們為什麼看作不可信的呢?[9]從前我自己以為應當多方攻擊拿撒勒人耶穌的名,[10]我在耶路撒冷也曾這樣行了。既從祭司長得了權柄,我就把許多聖徒囚在監裡。他們被殺,我也出名定案。[11]在各會堂,我屢次用刑強逼他們說褻瀆的話,又分外惱恨他們,甚至追逼他們,直到外邦的城邑。」[12]「那時,我領了祭司長的權柄和命令,往大馬色去。[13]王啊,我在路上,晌午的時候,看見從天發光,比日頭還亮,四面照著我並與我同行的人。

[14]我們都仆倒在地,我就聽見有聲音用希伯來話向我說:『掃羅!掃羅!為什麼逼迫我?你用腳踢刺是難的!』[15]我說:『主啊,你是誰?』主說:『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16]你起來站著,我特意向你顯現,要派你作執事,作見證,將你所看見的事和我將要指示你的事證明出來。;[17]我也要救你脫離百姓和外邦人的手。[18]我差你到他們那裡去,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19]「亞基帕王啊,我故此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20]先在大馬色,後在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以及外邦,勸勉他們應當悔改歸向神,行事與悔改的心相稱。(為自己作見證)

[21]因此,猶太人在殿裡拿住我,想要殺我。[22]然而我蒙神的幫助,直到今日還站得住,對著尊貴、卑賤、老幼作見證;所講的並不外乎眾先知和摩西所說將來必成的事,[23]就是基督必須受害,並且因從死裡復活,要首先把光明的道傳給百姓和外邦人。」(為今日的審訊結辯)

 

這篇答辯是保羅所有關於自己個人得救經歷中,最詳盡的一次自訴。從保羅的這段話,我們可以得知:

1.保羅當年在猶太教中是頗有名氣的,不但許多人認識他,而且保羅獲得耶路撒冷祭司長的授權和信任,得以到處搜捕信奉拿撒勒人耶穌之名的人。

2.保羅迫害基督徒的方式是:把許多聖徒囚在監裡;具名定案,使聖徒被殺;在各會堂,屢次用刑,強逼他們說褻瀆耶穌的話;此外因為分外惱恨基督徒,甚至追逼他們,直到外邦的城邑。

3.保羅得救後的種種行為,完全是根源於大馬色天啟的異象,

4.保羅也依循傳福音的次序:先在大馬色,後在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以及外邦,勸勉他們應當悔改歸向神,行事與悔改的心相稱。

5.彌賽亞的訊息,也就是眾先知和摩西所說將來必成的事—基督的十架與復活的道理,這就保羅的畢生事業。

 

非斯都聽完保羅的申辯後,認為是保羅學問太大,使得他癲狂了!保羅於是轉向觀眾席上的猶太籍的亞基帕王。

王也曉得這些事,所以我向王放膽直言,我深信這些事沒有一件向王隱藏的,因都不是在背地裡做的。亞基帕王啊,你信先知嗎?我知道你是信的

保羅認為身為猶太人的亞基帕,熟知上帝在舊約中透過先知的啟示(包括彌賽亞),應該仔細思量耶穌事件。

 

亞基帕王對保羅說:「你想少微一勸,便叫我作基督徒啊(或作:你這樣勸我,幾乎叫我作基督徒了)!」

NIV Acts 26:28 Then Agrippa said to Paul, “Do you think that in such a short time you can persuade me to be a Christian?”

NAS Acts 26:28 And Agrippa replied to Paul, “In a short time you will persuade me to become a Christian.”

NRS Acts 26:28 Agrippa said to Paul, “Are you so quickly persuading me to become a Christian?”

NKJ Acts 26:28 Then Agrippa said to Paul, “You almost persuade me to become a Christian.”

保羅說:

無論是少勸是多勸,我向神所求的,不但你一個人,就是今天一切聽我的,都要像我一樣,只是不要像我有這些鎖鍊。」置身在險阻萬分的惡劣環境,審判席上有彼此勾心鬥角的政客,觀眾席上有嗜血的猶太人,這都絲毫不動搖保羅作為福音使者的身份,

此時,亞基帕王、百尼基、巡撫非斯都並與同坐的人都起來,退到裡面,彼此談論說:「這人並沒有犯什麼該死該綁的罪。

亞基帕終於做出建議,他對非斯都說:「這人若沒有上告於該撒,就可以釋放了。

羅馬

非斯都終究沒有釋放保羅,此刻保羅已成為他手中的一個棋子。這盤棋不但猶太的祭司長老在觀看,連他自己都曾邀請亞基帕王等一行人來插上一腳。

如今,若將保羅釋放,不但得罪猶太社群的領袖們;萬一,日後證實保羅的確是許多動亂的罪魁禍首,那麼非斯都所將承擔的政治後果,是他所不敢想像的。

那麼,如果將保羅處死呢?首先,非斯都必須先過的了自己良心的這一關,雖然殺害一位無辜的人,在羅馬世界是一個芝麻綠豆大小的事,但保羅經過三次旅行佈道,畢竟在地中海世界各處擁有一定的會眾,從使徒行傳多處的記載都可看出來:

他們中間有些人聽了勸,就附從保羅和西拉,並有許多虔敬的希利尼人,尊貴的婦女也不少。

[徒 17:4]

[11]這地方的人賢於帖撒羅尼迦的人,甘心領受這道,天天考查聖經,要曉得這道是與不是。

[12]所以他們中間多有相信的,又有希利尼尊貴的婦女,男子也不少。[徒 17:11-12]

這樣有兩年之久,叫一切住在亞西亞的,無論是猶太人,是希利尼人,都聽見主的道。[徒 19:10]

還有亞西亞幾位首領,是保羅的朋友,打發人來勸他,不要冒險到戲園裡去。[徒 19:31],

非斯都來自羅馬世界,應該對保羅在各處的見證多有所聞。此外,保羅有羅馬公民的身份,雖然這種身份在法律上象徵的意義大於實質的意義,但在政局詭變的羅馬世界,只要運用得當,難保不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如果將保羅事件送往羅馬,

一方面,讓最高當局知道地方官的勇於為帝國安危,發現問題;一方面,將這燙手山芋往外推送。

保羅就是在這種客觀環境下,也在自己主觀意願(希望前往羅馬宣教)下,被押解到羅馬的。

根據普林尼(Pliny letters 10.57)的記載:圖拉真皇帝於第二世紀,下令將一位造反者從該行省,銬上鏈條送到執政官的行政區來。塔西圖(Tacitus Annuals 11.1)在書中也提到,保羅時代的一位著名的囚犯,也被解送到執政官的行政區來受審。

當時羅馬帝國有一支帝國執政官衛隊(praetorian guard),保羅就是在這侍衛隊的押送下,進入羅馬城的。保羅在腓立比書中,也曾提到他在帝國執政官衛隊中被囚禁的情形:

以致我受的捆鎖在御營全軍(whole praetorian guard)和其餘的人中,已經顯明是為基督的緣故。[腓 1:13]

保羅到達羅馬城後,同行的囚犯也是責付帝國執政官衛隊的指揮官看管的:

進了羅馬城,(有古卷加:百夫長把眾囚犯交給御營的統領(commandant of the camp = princeps castrorum=帝國執政官衛隊的指揮官),惟有)保羅蒙准和一個看守他的兵另住在一處。[徒 28:16]

 

保羅在羅馬其間,到底有否在尼祿皇帝前受審?這是史家最關切的議題之一。許多史家認為,由於尼祿皇帝和他前任的革老丟皇帝大大不同(Annals 13.4.2),革老丟喜歡親自審訊重大案件,然而根據史料顯示,尼祿皇帝至少在西元62年前,都盡可能的不親自審訊案件。

因此,保羅可能在62 或63年間由皇帝指派的大臣審訊。而在64年尼祿藉著羅馬大火殺害基督徒時,一併將他處決。***

Wayne Meeks The First Urban Christian (New haven , Conn:Yale University Press.1983) p66

**A.N. Sherwin-White, Roman Law and Roman Society in the New Testament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63) pp125-126

至於保羅為什麼在羅馬至少待了兩年才接受審訊?史家認為有兩大原因:

  1. 控訴保羅的原告,遲遲無法遠赴羅馬來當庭指控保羅。
  2. 來自羅馬行省各處的案件太多,使得首都法庭案件大塞車,無法短期內處理保羅案件。史料記載,即使如革老丟皇帝積極處理法案,都需要用特殊手段來減少囤積案件的總數,何況是一向對法律程序審判漠不關心的尼祿王而言 ,案件處理更是曠日廢時。

所以,保羅到底有否接受審判,我們已無從得知。羅馬法庭有一種術語稱作”Dietia”,”Dietia”是希臘字的法律專有名詞,意思是﹔一個訴訟案件,如果給了控方兩年的時間,去蒐證而仍無法使這案件成立,也就是控方無法使法院正式接受此一案子, 那麼這件訴訟案件就要取消。

有些學者因此猜測,保羅到達羅馬的期間,因為猶太人遲遲無法提出確切的證據,使得保羅被釋放。經過一段時間,整個大環境趨向不利於基督教會,再加上猶太人又再度上告,保羅因此又遭監禁。由於時間拖延的太久,保羅根本沒有接受任何正式審訊,就在64年在兵慌馬亂、風雨飄搖之際被處死了。

A.N. Sherwin-White, Roman Law and Roman Society in the New Testament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63) pp108-109

 

路加在使徒行傳的最後一節,將保羅在羅馬的日子做了一個總結的敘述。

保羅在自己所租的房子裡住了足足兩年。凡來見他的人,他全都接待,放膽傳講 神國的道,將主耶穌基督的事教導人,並沒有人禁止。[徒 28:30-31]

KJV Acts 28:31 Preaching the kingdom of God, and teaching those things which concern the Lord Jesus Christ, with all confidence, no man forbidding him.

NAS Acts 28:31 preaching the kingdom of God, and teaching concerning the Lord Jesus Christ with all openness, unhindered.

NRS Acts 28:31 proclaiming the kingdom of God and teaching about the Lord Jesus Christ with all boldness and without hindrance.

路加的最後的結語,是得勝、有力的。中文聖經不容易看出希臘文原意,幾個英文本版的翻譯就比較貼切。KJV、NAS、NRS的版本,說明保羅傳福音是無所畏懼的,福音的大能是銳不可當、所向披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