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卷化(Involution)

內卷化Involution)是一個社會學概念,也翻譯為過密化,用以形容社會文化因為重複勞作、發展遲緩。內卷化出自拉丁語詞彙「involutum」,原意是「轉或捲起來」

子宮復舊(involution of uterus)是指子宮從妊娠狀態轉變為非妊娠狀態的過程。這個時期的特徵是卵巢功能恢復,為新的妊娠做好準備。這一生理過程是在分娩後發生的,子宮已不需要容納胎兒,需由肥大的狀態復原為原來狀態。如不能順利收縮則會導致子宮復舊不全。

 

德國哲學家伊曼努爾·康德區分了「內卷化」(Involution)與「演化」(Evolution)的不同意涵。德國數學家、哲學家戈特弗里德·萊布尼茨在1714年使用「演化」一詞來形容如蛆之於蒼蠅、毛蟲之於蝴蝶等的個體生物的發育過程,指出這些過程只是上帝將生命以無數單子的形式放入世界後的展開。康德在《判斷力批判》一書中對萊布尼茲所提出的進化論(Theory of evolution)進行批判時,指出按照萊布尼茨的理論,所有的進化已經存在於生命的起源之中,因而進化論就是「退化論」(Theory of involution)。在康德的使用中,「Involution」的主要含義則是內卷、內纏、退化復原等。

美國人類學家亞歷山大·戈登威澤發展了內卷化的概念:在1936年的研究原始文化的一篇論文中,他使用「內卷化」來形容某文化模式達到某最終形態後,無法自我穩定,也無法轉變為新的形態,只能使自己在內部更加複雜化。戈登威澤認為,文化模式達到了極致之後,模式的規定導致了文化的外在的統一性,從而漸進發展起統一性內部的不同要素的多樣性:如毛利人的裝飾藝術要素很少,卻有著複雜而精細的設計,戈登威澤將這種現象稱為內卷化。

30年後,美國人類學家克利福德·格爾茨在 《農業的內卷化:印度尼西亞生態變遷的過程》一文中借用戈登威澤的內卷化概念,以研究爪哇的水稻農業。格爾茨認為,印度尼西亞許多世紀以來稻作的強化產生了更多是社會的複雜性,而不是技術或者政治的變革,這一過程也被格爾茨稱為「內卷化」。格爾茨使這一概念在人類學界與社會學界廣為知曉,成為一種描述社會文化發展遲緩現象的專用概念。

格爾茨(Clifford Geertz)1936年的著作《農業過密化:印度尼西亞的生態變化過程》(Agricultural Involution:The Process of Ecological Change in Indonesia)中,已明確使用了“過密化”概念,格爾茨考察了印尼的水稻經濟,指出農民在人口壓力下不斷增加水稻種植過程中的勞動投入,從獲得較高的產量。然而,勞動的超密集投入並未帶來產出的成比例增長,出現了單位勞動邊際報酬的遞減,即過密化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