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血」這小事—-鍾平貴牧師

228期中台院訊

2009年,英國旅遊網站(Virtual Tourist. com)將台灣的「豬血糕」評選為「全球十大怪食物的第一名」。頓時,台灣一些「血」制成的食品順勢夯起來了,店家卯盡全力將這些食物推上餐桌,不僅有「豬血糕」、「米血糕」,還有麻辣鍋中的聖品「麻辣鴨血」,喜歡的饕客不在少數。華人是好吃民族,料理食物簡直就是藝術的展現,一隻動物抓在手上,從頭吃到腳,從外吃到內,無所不吃,能吃的絕不浪費,不能吃的,經過巧思廚藝,也都成了美食珍品。華人非常相信「吃腦補腦,吃血
補血」的健康傳統,古代近東的人也將「血」看成上等補品,吃血可以增進身體健康,提升體力。1
看來,吃血制成的食品,好處還真不少。
到底基督徒可不可以吃「血」或「血」制成的食品?不少人問這個問題。主要原因是聖經記載不可吃血。當然,有人問,就有人答。教會的意見尚未達成一致,不過贊成可以吃血的居多數,多半以「個人自由」角度考量,主張信徒可以自由吃喝,不需受舊約律法捆綁,新約給人自由,活在恩典裡。況且血的贖罪功能已經透過耶穌基督完成,禁食血的條例已經廢除。因此,只有還活在舊約律法捆綁裡的人,才會主張不能吃。
對此一面倒的看法,筆者也來表達一點關注,將從舊約禁吃血的起源、發展,一直到新約的觀點,談談「吃血」這小事。

 

一、禁止吃血—對生命的尊重
首先我們來看起源。禁止吃血的吩咐源自創世記九章1至7節,不是利未記十七章。許多人誤以為禁止吃血的原因主要是贖罪,來自利未記的記載,基於禮儀性的理由。這是不正確的看法。
在創世記九章1至7節,記載洪水過後,上帝對挪亞宣告祂的祝福之時,加插了兩個吩咐,這兩個吩咐就是禁止「吃血」與「人」。2

這兩個吩咐屬於普世的禁令,係針對全世界的人;無論動物的生命或人的生命都必須謹慎處理。
耶和華對挪亞說:「凡活著的動物都可以作你們的食物。這一切我都賜給你們,如同菜蔬一樣。惟獨肉帶著血,那就是牠的生命,你們不可吃。」(創9:3-4)看來,洪水之前,人只吃菜蔬,沒有吃肉。洪水之後,上帝允許人將動物當作食物,但「肉帶著血,那就是牠的生命,你們不可吃」。Wenham主張創世記作者的旨趣在於追溯道德與敬拜的基本原則到最早時期,3

「肉帶著血,那就是牠的生命,你們不可吃」,很可能這是指禁止吃血。血是生命,一顆跳動的心與強烈的脈搏跳動是生命最顯然的證據。Matthews進一步指出這禁令不是禮儀性,而是本質論,認定「血」代表生命。希伯來文顯示「血」與「生命」是同位語,英文NASB 譯本也是如此翻譯Only you shall not eat flesh with its life, [that is,] its blood. 。這也是較晚期摩西律法禁止吃血的基礎(利3:17,7:26-27,19:26;申12:16-24)。4
洪水之後,在食物方面,上帝將動物賜給人食用,如同菜蔬一樣,但有設限。一開始,「血」就不是人該吃的食物,上帝把動物給人當作食物,但「血」不在食物的類別裡。學者觀察指出,創世記九章3至4節的文學表達類似上帝在創世記第二章對亞當的吩咐:「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都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創2:16-17) 兩次都說「什麼都可以」之外,加上一個「例外」,為「什麼都可以」設限。人對於上帝所造活物的權利,在此受到限制,因為他們的生命是屬乎上帝的。禁食血,就是對生命以及對賜予生命的上帝之尊重。
談完動物的血之後,緊接著創世記九章5至6節提及禁止殺人。沒有一個罪比殺人這件事更藐視生命,動物的血要放出來,不能吃,但人的血不能流。流人血的,無論是獸是人,上帝必追討他的罪。殺人犯是對生命最大的輕蔑,因為人是按照上帝自己的形像造的,所以謀殺罪需處以死刑。
在更晚期的以色列王國歷史裡,大衛作了王,要為耶和華上帝建造聖殿,耶和華悅納他的心意,但不願他建殿,由大衛的兒子所羅門建殿;原因是大衛是戰士,流了許多人的血(代上22:7),即使是合理的戰爭,大衛雙手沾滿血腥,上帝仍不喜悅。今日國際公約也是以不能濫殺無辜作為法律的基礎,作戰時,非軍事人員、平民百姓、記者,不能隨意殺死他們。轟炸城市無辜百姓,更是不人道的行為,常遭國際譴責。
對於生命,除了上帝之外,無人擁有無限的權力。上帝在此教導人類如何護衛生命,在「吃肉」和「保護人命」上都一樣。5

1. T. E. Fretheim, “Genesis,” in New Interpreter’s Bible,Vol. 1, ed. L. E. Keck (Nashville: Abingdon Press,
1994), 399.

2. V. P. Hamilton, The Book of Genesis: Chapters 1-17, NICOT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0), 314.
3. Gordon J. Wenham, Genesis 1-15 , WBC 1 (Waco:Word Books, 1987), 193.
4. Kenneth A. Matthews, Genesis 1-11:26 , The NewAmerican Commentary V. 1A (Nashville: Broadman &
Holman Publishers, 1996 ) , 402.

5. 艾倫 ̇ 羅斯〔Allen P. Ross〕:《創造與祝福:創世記註釋與信息》(Creation and Blessing),孫以理、
郭秀娟譯 ( 台北:校園,2001),頁 255。

二、血是生命,用來贖罪

摩西在西乃之約裡,更加詳盡列出反對流血與吃血的律法。例如:利未記三章17節:「在你們一切的住處,脂油和血都不可吃;這要成為你們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利未記七章26至27節:「在你們一切的住處,無論是雀鳥的血是野獸的血,你們
都不可吃。無論是誰吃血,那人必從民中剪除。」
利未記十九章26節:「你們不可吃帶血的物;不可用法術,也不可觀兆。」申命記十二章15至16節:「然而,在你各城裏都可以照耶和華你上帝所賜你的福分,隨心所欲宰牲吃肉;無論潔淨人不潔淨人都可以吃,就如吃羚羊與鹿一般。只是不可吃血,要倒在地上,如同倒水一樣」。以上經文指的「血」,有的特指獻祭牛、羊的血,有的指雀鳥、野獸的血,有的是一般性指示。
利未記強調「血」的功能。利未記十七章11節:「因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我把這血賜給你們,可以在壇上為你們的生命贖罪;因血裏有生命,所以能贖罪。」根據洪同勉對本節的原文分析,新譯本正確反應了經文意思,「因為動物的生命是在血裏,我指定這祭壇上的血代替你們的生命,因為血裏有生命,所以能代贖生命。」6
因血是生命,所以上帝指定祭牲的「血」代替獻祭者的生命,用來贖罪;並且嚴禁以色列人吃血,包括寄居在他們中間的外人也一樣(利17:10-12)。
利未記不僅禁止以色列人吃可獻祭的牛、羊牲畜的血(17:10-12),也禁止吃野獸的血(利17:13-14)。打獵得來的禽獸不能獻祭,不能像獻祭的牛、羊,將血倒在祭壇那裡,牠們的血只得倒在地上,用土掩蓋。野獸不屬獻祭祭牲的類別,不能用來獻祭,但牠的血仍然不能吃,吃野獸的肉時要將血放出來。可見「血」不能吃的主要理由不是贖罪,不是功能性的考量,而是本質論的因素,因血是生命。
在掃羅王期間,以色列人因吃帶血的肉得罪了耶和華(撒上14:32-34);在以西結的時候,也有類似的事發生,先知指責以色列人吃帶血的肉,得罪耶和華(結33:25)。

三、新約書信
到了新約,可以吃「血」嗎?解釋上最常被引用的經文就是羅馬書十四章。羅馬教會是由猶太基督徒與非猶太基督徒組成的教會,猶太基督徒守慣了猶太教的食物與聖日的條例,他們只吃 Kosher 食物,並繼續守安息日等聖日,而外邦基督徒在這兩方面都採取自由的看法。彼此之間引發了「守」與「不守」的張力。保羅他十分有把握地「確知深信」,凡
上帝所造的物本來沒有不潔淨的,其所以不潔淨,是那些吃的人疑惑他所吃的才不潔淨。不是食物本身有污穢人的效果,乃是人的良心不安與疑惑,若存這樣的態度吃,就變成不潔淨。食物本身並不能敗壞人,但我們若因食物而使別人心靈受創傷,以致絆跌那受批評的人,就違背了愛人的道理。愛心當然比食物更重要;所以我們應當按愛心的原則,叫人靈性受益,而不該隨意批評,叫別人受虧損。對於是否繼續遵守猶太教的食物條例,保羅盼望弟兄能以愛心造就人作最高準則,不要辯論,依個人自由角度考量。他也指示教會,凡物都可吃,不要在食物上絆倒人就好。吃也無益,不吃也無損,凡事都要為榮耀上帝而行。
保羅在此談論猶太教的食物條例,源自利未記裡潔淨與不潔的動物,潔淨的可以吃,不潔的不可以吃,猶太人常年遵守,那是屬於猶太教的禮儀性規範。但不能吃血,是屬於道德因素,不在食物的禮儀性範疇,不在保羅指示的原則內。猶太人當然不會吃血,不吃的原因不是它屬於「不潔」的食物,而是「血」是生命。潔淨的動物,牠的血是生命,不潔的動物,牠的血也是生命。新約,猶太教的食物條例已經廢除,但「血」是生命,依然沒有改變,不能吃血的禁令當然有效。我們常將經文
的結論作過多延伸,將血的食用與「食物的潔淨條例」一併看待,這是對經文的誤解。
新約書信有關食物的教導,都與「血」無關,主要與吃素(羅14:2;西2:21;提前4:3)、吃葷,或祭偶像之物(林前8-10章),以
及猶太教的食物禮儀條例有關(羅14:14-14)。「血」的禁戒只在使徒行傳十五章的耶路撒冷會議提及。

四、耶路撒冷會議
使徒行傳十五章的耶路撒冷會議,其中兩個決議對於外邦教會以及福音的理解帶來深遠的衝擊。首先就是外邦人如何可以得救?需要受割禮才能得救嗎 (徒15:1、5)?教會對此議題辯論多時,使徒與長老最後下結論:「我們得救乃是因主耶穌的恩。」這結論使外邦教會脫離成為猶太教一支的可能。另外就是這會議要求外邦教會禁戒四件事:(1)偶像的污穢;
(2)姦淫;(3)勒死的牲畜;(4)血。使徒行傳十五章29節與廿一章25節的列表只有些微的不同。「禁戒」動詞的意思是避免接觸或使用某些東西,可以繙成「遠離」、「戒除」。7
耶路撒冷會議的四禁令,對於今天的我們是否仍然適用?或者那只是第一世紀外邦教會要遵守的?這四禁令到底是道德性的?社會性?或禮儀性?「西方抄本「(the Western text)只有三禁令:「禁戒偶像之物,姦淫與血。」省略了
「勒死的牲畜」,但在「血」之後,添加「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西方抄本」僅被少數學者接受,大多數現代聖經學者認定「西方抄本」屬於較晚期的文本,它對於教會早期議決的解釋較不可靠。早期的文本顯示禁令有
四,非三條。所以Hohensee指出我們擁有的是一個道德禁令(姦淫)與三個食物條例(祭偶像之物,血與勒死牲畜)。 8
關於「祭偶像之物」,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八至十章作了一番解釋,他指出只要是不知道是否祭拜過偶像的就可食用,感謝著吃;若知道是祭偶像之物,不論是為了別人或自己,都不要食用,主要與偶像崇拜有關。
而禁止「吃血」與禁食「勒死的牲

 

6. 洪同勉:《利未記 ( 卷下 )》,天道聖經註釋 ( 香港:天道,2000),頁 548-49。

7. Eckhard J. Schnabel, Acts, Zondevan Exegetical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12), 642.
8. Donald W. Hohensee, “To Eat or not to Eat: Christians and Food Law,” Evangelical Missions Quarterly , 25
no. 1 (Jan. 1989): 76.

 

畜」,Keener指出可能指向相同的問題,因勒死牲畜沒有將血放出。文法上,這禁令使用共同的修辭手法。 9
禁止「吃血」,引起不少爭議,學者觀點頗為分歧。有些人認為這是「謀害」的轉喻,是指不可殺人;七十士譯本以及猶太文學作品支持這種表達法(利17:4;民35:27;所羅門智訓11:6)。但問題是當經文以「流血」表達謀害時,通常上下文脈都會清楚顯示,例如使徒行傳五章28節,大祭司對使徒說他們意圖叫這人的血(謀害耶穌)歸到我們身上。但這裡禁戒「血」卻沒有類似的上下文架構。況且「謀害」如此明顯的罪惡,怎會出現於如此高度選擇性的清單裡?「謀害」需要明令禁戒嗎?另有一些學者將這禁令與禮儀性宰殺動物連結。有人指出公元第一世紀的異教崇拜儀式,有些會將牲畜勒死或宰殺祭牲後,嚐祭牲的血,類似舊約古代迦南宗教吃血的宗教儀式。所以,禁止吃血是為了和異教有所分別。
但E. P. Sanders指出,第一世紀的異教徒不一定都是如此,他們大多與猶太人一樣,在獻祭時通常都會讓動物流血至死,大部分動物的血都流乾,然後才放在祭壇上。因為異教徒不擱置動物屍體,如同猶太人的處置方式一樣,開始時血存在屍體裡,但當取出內臟後,血很快被清除,關節被支解,肉被骨架支撐起來。10雖然外邦人並未完全禁止飲血,但他們的祭牲並未有太多的血在裡面。11

筆者認為經文脈絡顯示,教會在這時期關注的可能比獻祭禮儀還要廣,不會關注獻祭吃血的禮儀。外邦基督徒已信服福音,如何還會參與異教獻祭儀式吃血呢?這是過多的猜測聯想。經文明顯指的是平常外邦人「吃血」的習俗。
還有些聖經學者主張這些禁令主要是為了幫助猶太人-外邦人的社交,特別是在一起用餐的場合,要外邦基督徒尊重猶太基督徒的習慣。例如J. Gresham Machen 就主張這些食物特例主要是為安提阿,敘利亞,基利家的猶太基督徒與外邦基督徒混居一起的關係(徒15:23)。12但經文指明禁戒的不僅與食物有關,更與道德有關(姦淫),難道外邦基督徒要不姦淫才能與猶太基ㄉ徒共桌吃飯嗎?可見這些禁戒並非針對兩造之間相交來往而立的。
這些禁令是出於聖靈與教會共同議決的,這些禁令並未為信主的外邦教會帶來不能負的軛(徒15:10),它們不是得救的條件,是外邦信徒的生活義務,不是一般與開放式的禁令,而是特定與限定性的。使徒說這些禁令是不可少的(或譯「必需的」),不是建議性的。「你們若能自己禁戒不犯就好了」(徒15:29),看來,這些禁令的遵守是關乎靈性的,雖然是禁令,卻帶來正面益處。外邦教會收到這些指示,「因信上安慰的話,就歡喜
了」(徒15:31)。耶路撒冷會議(公元49年)經過八年之後(公元57年),保羅冒著生命威脅來到耶路撒冷,引起猶太人的騷動與不滿,長老們仍說這禁令依然有效(徒21:25)。有證據顯示,到了公元177年,教會仍然遵守這禁令。13

9. Craig S. Keener, Acts 15:1-23:35: An Exegetical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Baker Academic, 2014),2275-76.
10. E. P. Sanders, Jewish Law from Jesus to the Mishnah:Five Studies (London: L SCM Press 1990), 278.
11. Keener, Acts 15:1-23:35, 2277.

12. J. Gresham Machen, The Origin of Paul’s Religion(New York: Macmillan, 1921), 98.
13. Jay Smith, “These Necessary Things-Acts 15:28-29,”Restoration Quarterly, 4 no.4 (1960): 249.

 

亞歷山大希臘抄本(the Alexandrian Greek Text)裡的四個禁令,最可能代表原始文本,在使徒行傳十五章20節,29節,以及廿一章25節的經文存在著些微不同,可能是文體緣故,對經文意義本身沒有什麼大礙。這些禁令看來不是宗教禮儀考量,不是社會性需求,而是道德與信仰因素,其目的是要提昇歸信外邦人的靈性光景,雖然它們源自挪亞戒律(Noahic precepts),摩西律法(利17-18章)以及拉比文學傳統。
這些條例還適用於今天的基督徒嗎?或者這些禁令屬於特定的時代與地區?若是出於道德與信仰的因素,這些禁令對於任何時代的基督徒都是有效的。G. Campbell Morgan 就認為這些食物的條例,尤其是禁食勒死牲畜與血,仍然適用今天的教會,並且這禁令不僅是為猶太人,是為全人類的,兩約時期一些猶太文學傳統對吃血都採負面的評價,他們也追溯
這禁令到創世記九章3至7節。

Morgan如此說道:這些外邦教會必須禁戒這些勒死牲畜與血,這不是希伯來人的習俗,也不是來自摩西律法,在上帝與挪亞立約之時,當人類開始一新生活之際,這條例就賜予…在希伯來人之外,而且這些條例成為人類生活的規範,不是希伯來人的習俗,是屬於全人類的律法。14Barnes 也非常認同Morgan的主張,他說:…這禁令指出一個更高的理由,生命是在血中,所以不能吃…這理由是在任何禮儀律法之前就存在,是建立在事物的本質基礎上,與猶太人的特殊習俗無關,所以具強制性,這條例是必須遵守的。15John Calvin也深信這些禁令是給全人類的,他深信猶太人與外邦人並未全然墮落,他
們應厭惡吃血。16John Wesley也指出在挪亞之後,禁吃血是很強烈的禁令,在摩西時期再度重提,基督徒也不應吃血。Adam Clarke對此提出十分詳細的講解,他認為吃血既然在洪水前,洪水後,或摩西律法,或福音時代都被禁
止,沒有人可以說現今可以合法地吃血。17但現代學者比較傾向將這些禁令視為第一世紀猶太人的良心調適。
既然創世記與利未記禁食血的理由不是禮儀性,而是道德要求,基於血是生命的本質論因素。那「不能吃血」在新約解除了嗎?耶穌完成贖罪大工,祂的血為我們獻上贖罪,我們不再需以牛羊的血贖罪,舊約獻祭禮儀已廢除。但動物的血仍舊是牠的生命,這有改變嗎?

結語

「禁止吃血」源自洪水之後的挪亞戒律(Noahic precepts),與「不可殺人」並列為普世禁令,目的是要人尊重生命與賜生命的上帝。

洪水之後,耶和華上帝將動物給人食用,如菜蔬一般,但「血」不是食物,動物的血要放出來。摩西律法延續這禁令,但不列在食物的禮儀性規範裡。來到公元第一世紀的教會,耶路撒冷會議清楚陳明人得救不需遵守摩西律法,救恩從始至終都是因信耶穌基督而得。但聖靈與使徒們要外邦教會遵守這四禁令,言明是「不可少的」(徒15:28),這些「禁戒」不是救
恩的條件,卻是外邦人蒙恩得救後,在道德上的義務。這些禁令不屬宗教禮儀範疇,也與猶太人-外邦基督徒兩造之間的生活無關,這些禁令與道德以及信仰因素有關,它的適用性不受時空、文化背景限制。所以耶路撒冷寫信給外邦教會說:「…聖靈和我們定意不將別的重擔放在你們身上,惟有幾件事是不可少的…」。

14. G Campbell Morgan,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Old Tappan (N. J. Revell, 1924), 366.

15. Albert Barnes, Barnes’ Notes on the New Testament (Grand Rapids: Kregel Publications, 1962), 472.
16. John Calvin, Commentary Upon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Vol. II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49), 71.
17. Adam Clarke, Adam Clarke’s Commentary on the Bible, Vol. I (Grand Raqpids: Baker, 1967 ), 807-8.

 

編者啟:本文說法及論證為作者個人之主張,不代表中台神學院立場,僅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