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爾文(John Calvin)對疫情的洞見—王崇堯老師

加爾文(John Calvin)對疫情的洞見

1542 年,當瘟疫襲擊加爾文所牧養的城市日內瓦時,加爾文儘管害怕恐懼,還是冒著生命的危險親自照顧病人。然而,加爾文仍與當代的人們一樣,將瘟疫歸究於上帝的憤怒與審判。加爾文說:「如果瘟疫、飢荒或戰爭開始肆虐,或任何災難威脅到任何地區和人民,那麼牧師們就有責任敦促教會禁食,以懇求來避免上主的憤怒。」他認為上帝有時會以戰爭、瘟疫或災難來打擊一個國家,並且在這個共同的禍害下,全民都應該自責認罪。

面對瘟疫的災難,在此,加爾文提到上帝的憤怒,也呼籲日內瓦教會及信徒們通過禁食來表達謙卑和深刻悔悟。今日,我們也同樣面臨著COVID-19疫情帶來的恐懼與害怕,儘管我們可以不像前加爾文般地將COVID-19疫情視為上帝的憤怒與審判;然教會除了對政府防疫工作,衛生保健工作者及醫護人員的全力支持外,我們試問自己是否還有能力來傳揚上主「愛與公義」的信息,不只成為人們焦慮和痛苦的安慰,也為台灣不安的社會帶來有盼望的改變?
今天的教會,其實剛好也呈現加爾文面對疫情時所呈現的二個對照處境:一是過頭悲觀強調上帝的審判;另一是自不量力以為可為災情帶來樂觀有益的協助。問題是為何有的教會只重視人道救助,但對審判、罪惡和悔改的信息沉默不語?或為何有的教會會對活在疫情己經很焦慮痛苦的人們,再度傳達審判恐怖的信息呢?

話說如此,我們是否會認為那些談論上帝審判的人,一定是簡單的基督徒,他/她們不了解聖經的敘述和神學是多麼地混合於文化的複雜性?加爾文並不是一位受過專業訓練的聖經學者,但他卻實從舊約中看到一種模式,就是災難與上帝是脫離不了關係的。今日,加爾文派的跟隨者,也許我們會對這種模式保持反省,但重點仍然是受苦與焦慮的人們。我們在COVID-19後疫情時代,真的能提供什麼樣的信息,促使人們作真正有益的「改變」(悔改) 呢?

加爾文的論點應有兩個面向:一是瘟疫或災難可以是「改變」(悔改)的誘因另一是我們應以「人民的一份子」來禁食祈禱,也像加爾文般勇敢地以「任何方式」來投入照顧病人。在舊約聖經中,多次談到的「瘟疫」,確實表明是上帝用來抑制罪惡和敦促悔改的工具。新約的啟示錄,「瘟疫」也是一次又一次地象徵著上帝即將來臨的憤怒。不過,我們的主耶穌在路加福音13章,提到被彼拉多殺害的加利利人卻這樣說道:
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眾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這害麼。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 從前西羅亞樓倒塌了、壓死十八個人.你們以為那些人比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更有罪麼。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路加福音13:2-5)

加爾文論點的第二面向:是基督徒應以「人民的一份子」來「禁食祈禱」、「照顧病患」。這裡的重點不是簡單地說災難是提醒那些不認識上帝的人來悔改,儘管這是有益;也不是說作為基督徒我們的主要反應是與他人分享福音,儘管這也是有益;相反的,加爾文的論點是說作為基督徒,我們應該將自己視為問題的一部分,謙卑自己來向上帝悔悟。我們指責的應該是「自己」,而非「別人」;認罪的應該是「自己」,而非「別人」。加爾文認為但以理書第9章但以理的禁食祈禱是最好例子,為上帝的子民尋求上帝的寬恕時,他是將自己包括在那些犯了罪,並需要上帝幫助的人中。

我們所有人都該認識到我們的物種和我們的生活方式存在著嚴重問題,特別是一些獨裁國家對人權、種族不斷的侵犯迫害。另外,我們用過的塑料廢物正在破壞我們自己的環境,我們的生活方式正在影響著氣候,而世界上一半的人們是生活在貧困中。聖經很清楚地告訴我們,這些社會和環境問題都源自於我們與上帝關係根本的破裂,以及我們對社會公義的不屑一顧。我們所有人都應該為此深感謙卑愧疚,以作為加爾文的一份子來說,我們的信仰明確地告訴我們:這不只是他/她人需負責的事務與責任,更是我們集體需負責的事務與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