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餐禮的再思 1 》 四福音中,為何獨約翰不記錄聖餐?—-Joe PolyCa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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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聖餐禮簡略>
(1) 聖餐(the Holy Communion)在最早期教會的時候,是包含了「擘餅」及「共同進餐」兩個部份。但後來由於聚會的人數不斷增加,安排出現困難。出現了這人吃飽、那人飢餓等安排問題(參林前11:22);所以,最後,逐漸地,在敬拜中,就只保留了擘餅喝杯這個被視為特別莊嚴神聖的部份,而用餐的部份,就被「分開」來、獨立去進行。(註1)
(2) 而早期教會的人「對擘餅的普遍理解」,是以此為「主耶穌所親自設立」,目的是「叫門徒也照著行以記念祂的死」。(而這,應該是當時教會中人的一般共識。)
不僅在聖經中「保羅」有此看法 (參林前11:24,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捨的.〔捨有古卷作擘開〕你們應當如此行、為的是記念我。),「路加」有此記錄 (參路加22:19,又拿起餅來祝謝了、就擘開遞給他們、說、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捨的.你們也應當如此行、為的是記念我)。
就是《使徒憲典》、《聖雅各禮儀》及殉道士游斯丁的《護教書一》,都有轉述了聖餐是「記念主」的此一看法。
而《聖馬可禮儀》、《聖巴西流禮儀》及《科普替雅各派禮儀》就記錄了擘餅是為宣揚「主的死」 、及承認「祂復活的意義」 (註2)。
以上的這個主流想法,一直留傳二千多年至今,都沒有甚麼重要的改變。

二. <問題在那裡?>
但筆者在這個如此普遍的理解中,注意到「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在四福音書中,實際上只有馬太、馬可及路加三人有記錄擘餅祝酒的事。
約翰對於「最後晚餐」中的「聖餐設立」的這一環節,完全是「隻字不提」的。

好了,這樣,問題就來了,它就是:『為何四福音書中,獨有約翰不記錄聖餐?』。


三. <分析>
為何獨約翰、就整個最後晚餐中間發生的許多事,都詳細記錄了。唯是,就是不記錄「聖餐」一項?
如林錫仁說的,約翰福音是唯一一本沒有記載聖餐禮的設立的福音書 (註3)。
筆者也認為,若然「聖餐禮」是那麼重要的一項『不能忽視』的基督教會的聖禮。約翰福音是「無可能」『寧願用了整整五章的大量篇幅(由13章至17章),詳細記載了主耶穌由「晚餐的開始」 (見約13:2)、到他「離開房子、同門徒出去(見約18章)」 中間,他對門徒說了一大串串的話。甚至、連「洗腳禮」都做了,「耶穌蘸餅給加略人西門的兒子猶大」的事也說了,就惟獨「對設立聖餐一事 (如果那是非常重要、而且神聖的事)」,約翰卻竟然就是完全「隻字不提」?!
這實在是一個異於常理的做法。
除非,
~ 『 約翰的這個隻字不提,是故有所指。』~
——
常識告訴我們,「不表達立場」,本身已經是一個立場。
約翰在撰寫的福音書的時候,獨對聖餐的設立這一項不予以記錄,本身已經可以是,一個「暗晦」得來、又相當「鮮明」的立場的表示了。(當然,天主教人及部份其他的基督徒的主要論點,是認為約翰是將之置放了在6:51-57的位置、來將之與其他的內容一起串連講述。是否如此?筆者在下篇就會主力談到。)
以下,是筆者對此一抹掉原因的推測。

四. <約翰其實反對聖餐禮之說>
筆者認為,當中最大可能的一個理由,是約翰本身、其實是不太認同、或者甚至可能是「非常反對」、當時的其他人『已經將擘餅、飲杯的事、逐漸過份神聖化』了的「行為」。而他又外於某些考慮,比如可能由於約翰眼見當前主流的睇法(看法)「已成」,但為免直接引起信徒之間的內部衝突矛盾,甚至因為他的公開反對、而致使教會可能出現重大的分裂等因素,使得約翰「寧願選擇」不明明的予以爭論/對抗,而是以一個「比較間接」的方式,透過『不予描述』,來表達他對聖餐禮的立場。
否則,筆者是看不到約翰為何要「故意」作出如此重要的一項完全予以忽略、或者不作任何一些重點的描述。

五. <筆者的推測>
常識告訴我們:約翰自己,應該是相當的清楚明白,他在當時信仰上的一言一行,對其他信徒來說,都是具有頗大的影響力的。
原因包括:
(a) 他不介意間接公開形容自己,是十二門徒中,主所愛的門徒 (見約14:23);
(b) 他曾與彼得、雅各一同見證主耶穌的登山變象 (可9:2),又是在使徒行傳的描述中,經常聯同彼得、一直站在福音最前綫的人 (見徒3:1-11,4:13-19,8:14)。甚至保羅在加拉太書中,亦直接形容了的雅各、磯法、約翰,為「教會的柱石」(參加2:9)。
約翰位置的重要性,可以一斑。
所以,
若他對一項、當時大眾信徒、甚至其他當時的教會領袖、都已經普遍認同的事、作出他個人的「正面對抗」,是絕對可以引起教會內很大的砍動、甚至分裂的。
而這,相信絕不是約翰希望在當時候、就是在基督的教會、仍在建立於風雨飄搖的一刻,它立即就要爆發出來的一個分歧、或者砍動。
筆者相信,以上的這個推論,有適度的合理性。(當然,更嚴謹的做法,是我們往後再找更多的文獻進行探索、再來對這推論予以支持、或者否定,就更加「穩妥」。)

六. <小結>
總的說,無論如何,約翰在整個約翰福音13至17章這個「最後晚餐」的大範圍的共5章155節 (註4) 的記錄中,將「聖餐禮的設立」這一個部份,予以了完全的取消,是一個大概不會有爭論的事實。
至於大家如何解釋這個取消,就「各有不同」。
而筆者認為,約翰是故意、及有原因的。下篇續談。
(下篇:《從各福音書作者的對比、與及教會所持對聖餐禮的不同觀點,探索約翰的聖餐禮神學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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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林榮洪,1990,《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268。
2 黃錫木編著,2008,《四福音與經外平行經文合參》三版,385。
3 林錫仁,2013,〈「聖餐禮」:約翰認為餅和杯不能給人生命〉,http://blog.xuite.net/……/148448346-%E6%9E%97%E9%8C……, 摘錄於9.9.2015;15.4.2022。
4. 約翰福音全書共21章,879節。而記載最後晚餐發生的事的13-17章,有155節 。即全書的17.6%,佔全書的5、6份之一之多。參 https://www.konline.org/biblestudy/JBS_A/JA_10.doc.html, 摘錄於15.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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