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步入第一個安息年的你—宋軍

宋軍-中國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滕近輝教席副教授(神學科)中文院訊 (2022年7-8月)
現在是2022年6月,中神第四十五屆畢業禮前夕,起意給七年之後迎來第一個安息年的你寫封信。不知2029年的你一切都安好嗎?無論你是在香港,還是在海外,是在堂會、機構還是以獨特的方式服事主,都已經來到第七個年頭,希望你記得這是安息之年,是時候讓自己的身心靈都休息一下了。

變局下的一串叮嚀

照2022年目前的國際、國內局面來推測,香港一定在經歷百年未見的大變局,世道艱難,你畢業後這六年的人生際遇想必頗為坎坷不易。其實自2019年以來,每年行畢業禮都會感到些許悲壯,不由得想起荊軻在辭別燕太子丹時所唱的那首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這讓我一再體會到神學院的畢業禮作為差派禮,其實是讓畢業同學去到一個相當危險的境地,即是派遣戰士奔赴屬靈的戰場。

正如耶穌差十二個門徒時所言:「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群。」(太十16)於是就不難理解,聖經作者在描述作神子民的生活和服事時,會使用那樣多軍事術語。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你的選擇正應了唐代楊炯《從軍行》中的一句詩——「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今時今日面對如此不確定的未來,當然會心懷忐忑,彼此互勉「當剛強壯膽」。但若面向六年之後的你,最關心的卻是你久經沙場人尚安否?在新時代的新香港,宗教政策一定已是非常非常完善了,會不會有很多條例要跟、活動要搞、要講,令你的生存壓力百上加斤、分身乏術、耗損巨大,以致於身心靈健康都受到影響呢?如蛇如鴿地猛衝了六年有沒有迷失呢?與主的關係尚稱親密嗎?服事的焦點還是主嗎?所信的道還守得住嗎?神學裝備還夠用嗎?六年間有多少間是用來陪伴家人的?與身邊人的關係需要修補嗎?有沒有飯腳死黨可以圍爐取暖呢?⋯⋯大概有太多事需要停一停、想一想、調整一下了,所以在第七年無論如何都記得要安息,要安息,要安息(重要的話要講三次)。

黝黑裏的一抹金色

治史的人,慣於從日光之下的角度認識世道人道,未免稍有悲觀,唯有神學家擅長在日光之上一覽眾山小,故而歷史神學於我而言總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更具體地說,就是基督信仰中有關終末的論述,總會在我的灰色底上添抹一道金。而這道金色所開啟的新的可能性,勢必令我期盼六年之後的香港將大有榮光,令舉世都承認這城真有神的祝福。而我更不免對一件事抱持極大的好奇心,可否告訴我在你的安息年,中神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上個世紀中葉,家國動盪不寧。一位剛大學畢業的23歲年輕人,毅然決志走上為主傳道的路,當時他寫了一首長詩自勉,今日有感於其中一段,特摘錄出來送給未來的你:
弟兄!
今天,
  號角真的又一次吹起來了,
  一個更大的爭戰在等待著我們走上前線。
  但我們一點也用不著懼怕;
因為,
  當人世間越發的黝黑、艱難、幽暗的時候,
  我們便堅信,黎明已遙遙可見了!
是的!
  是我們自己的手放下了世上的享受,
  是我們的「自由」甘心到苦難的道路上來奔走!
所以,
  我們既不願輕易地退後,
  也絕不能輕易地將就!
今天,
  在這黎明的前一刻,
  我們要起來,
  和魔鬼作一次最後的戰鬥!
(邊雲波:《獻給無名的傳道者—我的弟兄》,加拿大恩福協會2013年,頁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