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塔事件—Dr. John H.Walton

2019/05華神院訊


這次要談到最令人興奮的信息是創世記一至十一章中的巴別塔,這段記載其實很短,在其他經文當中都未再提及,引發諸多誤解,可是這段經文相當重要。四十年前,我的博士論文就是談巴別塔,那是我學術的起點。

巴別塔事件背景

先談談有關巴別塔的背景資料,首先是考古資訊,我所謂的考古並不是產生文本的這些考古資料,而是關於建築方面的考古。首先,他們以燒磚,而非堆砌石頭的方式建塔,這是我們發現古代建築的工法。當時作者撰寫的時候,以色列人並不了解這樣的工法。以色列境內遍地都是石頭,即便在奠基時,他們通常都使用石頭做為建築材料。但是,美索不達米亞位處河流兩岸,若要找尋石頭就需旅行百里,因此兩河流域的建築不適用石頭堆砌的方式。所以敘事者要先解釋建築的工法,文本裡談到燒磚,對當時的人來說,無疑是件稀奇之事,只有美索不達米亞才會有燒磚一事,其他處並不採用燒磚方式。

如果仔細研究這個考古,會發現這樣的燒磚技術出現於主前 3000 年前。另外,用燒磚方式所建的房子,造價實在昂貴。以燒磚方式來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建築。很多學者並不曉得古代的建築工法,貿然說出外行話,以為用磚頭建聖殿或建築是較為低等的,實則不然,恰恰相反,用燒磚建造與用石頭堆疊一樣堅實,而這樣的建築工法正好反映它的時代,也與人類的聚居發展互相吻合。

考古資料發現人口的移動是由北向南,後來則定居於此,而示拿地正好就在美索不達米亞之南,我們也知道這樣的大遷徙於何時發生,因為當時的波斯灣仍處於擴展階段,所以在那之前,人類是不可能定居在那塊地方的,當波斯灣漸漸趨穩之後,在那附近定居才成為可能,也就是在此時,美索不達米亞南邊的城市才紛紛地出現,我們也才從考古中了解到關於建城的程序。當古代講到城市時,乃是說人群聚攏在城門口這個地方,因為平常大家都住在城外,或在鄉間,只有遇到公共事務時才跑到城市的中心,所以這些公共建築都是為了所有人民而建的,這就是所謂城市的起源。

所以「建城」的目的不是為了居住,反而比較像是政府機關的所在地。那時的政府總是與神殿連結在一起,所以城市的中心通常指的是神殿,當時的城市是圍繞著神殿所建的一群建築物。從前中央集權有點像是神權統治的概念,跟今天建造一座像台北、芝加哥等的城市性質是完全不同。

接著我們談「建塔」,那時有句話叫做「在城上之手」(hand in the heaven),好像是指頭伸到天上去,另外有的翻譯是「他們想要通天」。創世記十一章四節並未出現動詞「通」這個字,所以聽來感覺好像是要伸向天空去摸到天的寶座,考古發現最為著名的例子就是 Ziggurat。在古代文獻當中,慣用「通天塔」一詞來稱呼 Ziggurat,當你看到通天塔時,就是在告訴你建築的樣子大概就是像這樣子,因為這座 Ziggurat 通常就建在神殿的旁邊,如果我們沒有這樣一個考古的資料,我們就會猜想這個塔可能類似像守望塔那種瞭望用途。當我們知道這時的背景或文明,自然明白「塔」是與神殿所有連結的,所以當時 Ziggurat 的發展遍布於兩河流域,我們也可說Ziggurat就是宗教建築,與神殿緊密結合,而不是作為軍事用途。這塔如同神殿般都屬神聖空間的一部分。

我的博士論文裡花大量篇幅論及與 Ziggurat 相關的一些詞彙,其中發現有些古代文獻列出哪些城市蓋有 Ziggurat,所以 Ziggurat 的建築和名詞直到尼布甲尼撒王,甚至到被擄時期都相當盛行。在以色列人被擄至巴比倫時,在巴比倫就便可看到這樣的 Ziggurat。我們若統統列出 Ziggurat 的名字,會發現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指「被分別出來作為神聖空間」。因為從文獻中即可看出,有些關鍵詞指示這地方是用作神聖空間,因此 Ziggurat 就與神殿一起成為神聖空間。既然是神聖空間,就不可能讓一般人隨意進出,究竟誰可使用神聖空間是有嚴格規定的,就如一般的以色列人不可能隨便進入聖所,更不要說進到至聖所,因為這些神聖空間是特別為神明所保留的。

因此,我們學到了一些名詞是關於 Ziggurat 的用途,這 Ziggurat 是人與天之間產生的連結通道,從這裡往下就是地下世界,往上就通往天上。Ziggurat 把天跟地都連通了,所以天上、地上和地底下好像經由 Ziggurat 變成一個貫通的通道,這正反應了他們的宇宙觀。

當我在做博士論文的時候,查了很多雜誌,比方國家地理雜誌,當時便流行重建這樣的 Ziggurat。令人震驚的是,圖片中常出現一堆人在那裡爬來爬去,似乎可以在 Ziggurat 野餐、看風景,這幅景像恐怕連當時的人都難以想像,因為 Ziggurat 在古代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它並沒有房屋內室,雖然表面看來肖似金字塔,實則不然。因為建金字塔是為了要安放法老遺體,裡面還有許多小小、隔間的房間。但是,Ziggurat 就是把外框建起來,內部用石塊填滿,之後就封起來。我們看到 Ziggurat 的外觀就是它實際的面貌,外面的階梯就是要讓神明方便走下來,讓神明往下看時,自覺是受到了群眾的歡迎。神明一旦從天下來,就會走到旁邊的神殿裡,在那裡接受人民敬拜。我們也可以說 Ziggurat 就是天梯,這個天梯是為了讓神明可以走下來,而不是讓人類爬上去。

Ziggurat 最頂端有個小房間,不同的 Ziggurat,房間大小可能不一樣。古代文獻有許多論及 Ziggurat,因為建 Ziggurat 與建神殿同樣重要。古代國王常會為他們的 Ziggurat 與神殿誇口。考古學家已經從古代城市廢墟中陸續挖出超過三十座的 Ziggurat,因此對它的瞭解還不少。

最頂端的房間叫「gigunu」,類似現在的VIP室,在美國則稱之為「暖房」或「綠屋」。如果有特殊慶典,樂隊就會集中在 gigunu 演奏。因為神明一直被崇拜,他也會感到厭煩,偶爾需要到VIP室稍作休息。有時祭司就會拿出神像供到最上面那間 gigunu,讓神明可以享受音樂及美食,各樣的水果等等,目的就是讓神明可以獲得休息和釋放。因此,Ziggurat在整個神殿的意識形態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

偉大的共生

有個詞彙叫做「偉大的共生」,是指一種互相依賴的關係,神明需要人,人也需要神明,這種偉大的共生就定義了古代神殿的意識形態。可是,我們一再強調,以色列跟周遭列國是不一樣的,以色列跟鄰邦最大的不同之一,在於耶和華上帝曉諭以色列的百姓說,祂是自有永有,祂沒有需要。而附近其他的列國,像巴比倫、埃及他們的神殿總是要求人民必須滿足神明的需要,所以以色列的宗教信仰和周邊的列國很不一樣。

巴比倫與埃及的宗教信仰所帶出的行為常在我們眼中看來是不倫理的,然而他們也有他們的一些行為標準,因為他們知道神明都希望要有一種秩序,如果期望城邦裡面的人活得井然有序,那麼就必須按照神明的指示進行規範,他們的倫理準則和宗教信仰就建立在這種間接的關係上。嚴格說起來,他們的關係比較像是共生關係,而不是一種高貴的信仰。

所以,信心並不是獻祭過程的必然要素,因為在那些獻祭禮儀中,那些神明受到了服侍,一旦神明被服侍的舒舒服服,神明就從 Ziggurat 走下來進到他的神殿,並且進入人民幫他雕刻的偶像裡面,接受崇拜。神明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要透過這些神像來連接,這些神像都是用上等的材料製作並穿上金裝。放神像的地方通常都裝飾得非常豪華,音樂家要透過音樂和詩歌來娛樂他,如果神明很高興的話,老百姓就有福了。所以絕對不要吝嗇,要大方的花在神明身上,這就是我所說的偉大的共生關係。

Ziggurat 就是這種共生關係的核心,這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塔,因為巴別塔其實是一個很完善的宗教系統,你可能會說創世記十一章根本沒有提到你說的這些內容。聖經之所以沒有多著墨,是因為古代以色列人只要講到 Ziggurat 就已經知道裡面在做甚麼了,因為他們都生活在這個文化河流中,他們很清楚 Ziggurat 的作用,所以這個建築不只是城市的中心,它也是這個偉大共生之化身具體的呈現,與神明對城市喜歡與否沒有關係,這在古代美索不達米亞是正常的宗教生活,是古代世界的宗教系統。

前文所提的都是背景資料,不管是考古學、社會學、經濟學或是人類定居的模式,及宗教系統如何運作等。對古代的以色列人更不用說,因為這就是他們文化的河流。但是,我們如果缺乏這段背景訊息,對整段經文的解讀就會有所偏差。聖經當中很多經文若不知這些背景,或許勉強可解釋,但是巴別塔卻無法這樣做。如果缺少了這一塊拼圖的信息,解釋註定會是錯的。現在我們知道這個背景,對解經會有怎樣影響呢?

為自己留名有何不可?

首先,上帝不喜悅當時人類所蓋的巴別塔,許多解經家都在思考為何上帝不高興呢?有些解經家認為,建巴別塔的人不願意分散在全地,這擺明就是反抗、悖逆上帝在創世記第一章要他們「生養眾多、遍滿地面」的命令。然而,這樣的解經有幾方面的弱點。第一,若要這樣解經,必須先假設創世記一章那句話是個命令,但那是祝福而不是命令,若是祝福,就不等於有這樣的義務,若是祝福,又怎是不順服呢?我們再拉更遠一點,就算有此義務,但「分散」與「充滿」是兩種不同概念,要充滿就必須生養眾多,分散則不一定。

可是你可能會問,那為何特別提到:「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創十一4)呢?因為後來發現不分散也有其好處。我們很多人生兒養女,他們長大後分散到各地讀大學,大部分的家庭都不願家人分散在各地,天然的傾向都是希望跟家人在一起,最好是住在同一個城市。但是在那樣時空背景下,要產生足夠的糧食也是一種挑戰,特別在灌溉系統不完善,儲存系統也不充足的情況下,糧食不足,人口便難以增長。比方說創世記十三章亞伯拉罕與羅德,他們的牧人相爭,因牧草與水源不足,因此他們必須要分散。分散不是件令人喜歡的事,想要聚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為什麼要特別突出這句話?因為不要分散就是他們想要蓋城的動機,城市就是要求市民彼此通力合作,政府才可以眾志成城,建立灌溉系統,在公共地方便可興建穀倉來儲存糧食,提供更多人同住在一個城市,這就是不想分散的動機,促使他們有了建造城市的計劃。

另外有一句話也讓解經家特別注意:「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創十一4)。就某層面來說,我也做了不少研究,要傳揚自己的名可能沒有想像中的嚴重。古代的人也很想出名,藉著行善出名,做壞事也會出名,一個國王若有卓越的建築計劃可能留名青史,或者他四處征戰,擴大版圖也可以出名,所以要傳揚我們的名,就是用盡各樣方法,即便是死後還有人傳頌、紀念,這樣就像是有了一個永生的概念,來生的寄託。一般人如何讓自己名揚於世呢?最好的辦法就是生小孩,讓你的名字世世代代都有人紀念,因為你的子孫一定記得你,傳講你的名字。

所以要傳揚、留名本身並非壞事,但是可能會被誤用、濫用。所以,「傳揚自己的名」在巴別塔事件中到底扮演何種角色?我將它歸納起來,最重要的是「偉大的共生」概念,如果他們可以蓋 Ziggurat(意為:古代的通天神塔),祈求神明,讓神明可以下來,又蓋一個神殿的空間,讓神下來願意住在其中,之後用各種辦法慶祝來服侍這位神明,若這一套做成功的話,會產生什麼結果?要共生的神明就會讓他們的名聲傳揚,一躍成為一個偉大的民族。神明越滿意,更多祝福就會傾倒下來。如果可以找到一個大牌神明站到我們這一邊,得到的祝福就更加偉大。神明會喜悅我們,賜下成功、財富,Ziggurat這個建築是有可能使人的名為大,讓人傳揚自己的名。

要留名本身不一定是壞事,問題出在他們想要利用神聖空間來傳揚自己名聲的手段不對,因為這個神聖空間建造之後,應當是要使這神之名為大,而不是讓建造者的名聲變得偉大,若這樣解釋,傳揚自己的名的確有可議之處,而非只是驕傲的表現。也許他們的確有驕傲,但是利用建築傳揚自己的名是出自他們的野心。他們的野心其實是要在他們當中豢養一個神明,利用這個神明與神聖空間來讓自己出名,這點在聖經當中對於當時氾濫於整個兩河流域跟近東的宗教思想亦有所批判,因為聖經告訴我們,上帝真的從那個塔上下來,但是祂拒絕他們這種野心。這種偉大共生的概念是被上帝所拒絕的,因為這個神聖空間在上帝眼中應該是使上帝的名為大,而非讓人的名為大。

很多的解經家說「讓我們的名為大」,重點在於主詞,應該是指「神讓我們的名為大」。還有人提出另外一個選項,認為重點不應該放在主詞,而該放在受詞,也就是重點並非上帝使我們有名或我們使自己有名,而是「誰的名被尊崇」。這地方說想要讓自己的名被放大,而不是神聖空間建立之後,讓神的名為大,看見這中間的差別嗎?所以他們是建造神聖空間,可是動機卻是錯誤的。我們曾提過在解釋這段經文時,除了要考慮希伯來原文,還需有考古學跟其他宗教的概念。那現在就來看聖經的敘事者如何使用這個故事。

 「神的同在」是關鍵詞

在創世記一至十一章當中,序言跟後面的跋都已經寫好了,就像傳道書裡頭說的「虛空的虛空」,到結尾的時候又是「虛空的虛空」,頭尾已經有了,這是一種修辭的策略。所以創世記第三章一開頭就說,他們失去了神的同在,到了結尾十一章時,他們努力的要把神的同在再拉回來,因此,神的同在就在首尾之間變成一個很重要的主題。

如果我們在創世記一至三章沒有讀到「神的同在」這個主題,也沒有看到創世記十一章裡神同在的重要性,那麼一至十一章的主題就會變得模糊。此外,敍事者又搭橋可以過門到創世記第十二章,因為十一章描述人類努力嘗試要把神的同在帶回到他們之中,但是被拒絕了,十二章則是描述上帝採用、啟動了另外一個計劃,所以祂先是立約,找到一個百姓,然後把立約的百姓,在他們當中帶回祂自己的同在,這就是神學與文學主題的一個連貫,「神的同在」、「神要與人同住」、「盟約」其實就是與「神的同在」息息相關。

在起初的創造當中,上帝也在預備祂的同在,祂要與人同住,祂在這個宇宙建立次序,讓祂可以住在當中,然後祂來到伊甸園裡與祂的子民同住,可惜他們自己敗壞了這樣的同在,之後我們看到神的兒子、神的眾子們虛假的同在,所以祂不能夠滿足。讀到十一章時看到人類還嘗試著要把神的同在帶回來,但其動機卻是錯誤的。十二章就看到神開始了一個嶄新的計劃來展現祂的目的。因此,我們看出埃及記時,看到他按照山上指示的樣式要建造會幕,好讓祂的同在可以臨到,到了王國時代,他們建造聖殿希望把神留住,但其敗壞又讓神的榮耀離開了聖殿,這是以西結書第十章。可是他們在期待中還是希望有更大的神的同在可以回來,以後我們就聽到「以馬內利」這個名詞,意指「神與我們同在」,後來我們就讀到「道成肉身住在我們當中,充充滿滿的有恩典」,又讀到耶穌後來復活升天,以及五旬節的事件,等到五旬節的時候,又跟巴別塔的敍事產生關聯性,比方說路加福音、使徒行傳作者路加,就引用了七十士譯本裡的三個希臘文詞彙,來講巴別塔事件。比較細心的讀者一定會看到蛛絲馬跡,就會發現他是在講巴別塔事件。

還記得在巴別塔事件之前有個列國的清單,使徒行傳二章九節就想到列國名字,重新提醒我們,巴別塔事件變換口音在五旬節的時候有了一個倒轉,以前是造成混亂,彼此不能溝通,現在卻因著聖靈的降臨,他們可以聽懂別人所講的話

使徒行傳二章三十九節就想到盟約的實現,應許是給你和你的女兒並一切遠方的人,雖然他沒有白紙黑字的講明是在講巴別塔事件,但是讀的人一定會馬上聯想到巴別塔。所以在使徒行傳二章聖靈降臨,就是在 Ziggurat 當中一個合宜的方式,巴別塔事件中上帝下來,但祂沒有停留住在聖殿裡,祂拒絕了。可是在使徒行傳中,聖靈下來而且住在信徒當中,那個火焰的舌頭是一個證據,在巴別塔時巴比倫的背景,神明是下來住到神像的後面,可是在使徒行傳裡,聖靈降臨進入到按照神形像所造的人裡面,然後他們說起別國的話來,那個方言就成為讓萬族萬民都能得到救恩的一個管道。

巴別塔的社群後來瓦解了,五旬節以後基督徒的群體開始被聚集,而且開始發生石破天驚的效果。在五旬節事件當中,這些門徒說起別國的話來傳揚上帝的名,祂建立了上帝自己的名字在祂的百姓之中,在使徒行傳第二章這些百姓後來回到各自的地方,他們是分散了,卻是帶著自己的語言,也把神的同在帶到各自的地方,而不是像巴別塔那樣被迫分散出去,留下沒有蓋成的爛攤子。所以你看到在五旬節事件當中,與巴別塔事件有多少千絲萬縷的關聯性。這場事件是讓我們了解創世記一至十一章的重要關鍵,又可為我們搭橋,讓我們了解為何有創世記十二章,就像一面鏡子般反照出五旬節的祝福,這當中都在反映一個神學的概念—–神的同在。

結論


在洪水這個故事裡,上帝對於那時脫序的回應就是把它歸零、重設,現在我們看到祂新的計劃是通過祂自己的同在來重新建立次序。在巴別塔事件當中,上帝其實拒絕了當時那些人按著自私的動機想要召喚回來的神的同在,相反的啟動了一個祂自己的計劃,通過建立跟百姓盟約的關係來建立祂永恆的同在,這是我們要提到最重要支撐起我們神學討論的議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