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不少學者(特別是20世紀後半到21世紀初)用希臘文統計方法(stylometry、詞彙頻率分析、句法模式、連接詞使用、罕見詞分布等)來量化約翰文獻群(約翰福音、約翰一二三書、啟示錄)之間的用詞、語法、句型相似度。這些研究主要聚焦在:
- 福音與書信(尤其是1約翰)之間的高度相似(支持同一作者或同一圈子)。
- 啟示錄與前兩者的明顯差異(由於風格不同,多數持保留態度,或支持不同作者)。
以下是主要相關研究與結論的概述(基於已發表論文與專書的統計結果,非我自行計算):
1. 福音與約翰書信的相似度(高度一致)
詞彙重疊與頻率:
Edwin A. Abbott 的 Johannine Vocabulary (1905,但後續引用廣泛) 詳細比較第四福音與三封書信的詞彙,發現大量獨特共享詞(如 φῶς, σκοτία, ζωή, ἀγάπη, πιστεύω, κόσμος, ἀλήθεια 等),且頻率分布相似。許多詞在其他新約書卷極少出現,卻在約翰群高度集中。
連接詞與句法模式(intersentence conjunctions):
Vern Sheridan Poythress(1984 年在 Novum Testamentum 與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Journal 發表系列文章)做了詳細統計:
- 分析 δε, οὖν, καί, asyndeton(無連接詞)的使用模式與例外率。
- 結果:約翰福音與1-3約翰的模式高度一致,例外率極低(通常<5%)。
- 他認為這強烈支持福音與書信同一作者(或極緊密的共同傳統)。
其他語法/風格特徵:
- 簡單、重複的句型(paratactic style)、愛用對比、循環句法等,在福音與書信中統計上高度相關。
- A.E. Brooke(1912)的註釋書與後續學者(如 I. Howard Marshall)總結:詞彙與語法細節的差異「微小且可解釋為體裁差異」(福音是敘事,書信是勸勉),整體統計支持同一作者。
2. 啟示錄與其他約翰文獻的比較(明顯差異)
語言風格的統計差異:
啟示錄的希臘文有更多Semitisms(閃族式干擾,如希伯來式結構)、solecisms(故意或不標準的語法錯誤)、粗糙句法、突然轉換,與福音/書信的流暢、簡單、精煉風格形成強烈對比。
- Dionysius of Alexandria(3世紀)已指出這點,現代統計研究證實:
- 啟示錄的詞彙重疊率較低(共享核心神學詞如 ζωή, ἀρνίον, νικάω, μαρτυρία,但整體獨特詞多,受舊約影響)。
- 句法:啟示錄常用不標準結構(如 nominativus pendens),福音/書信幾乎無此現象。
具體統計研究:
- Poythress(同上系列)也分析啟示錄1-3章(七教會書信部分):連接詞模式與福音/書信部分相似(例外率低),但全書其他部分差異大。他結論:啟示錄整體不符同一作者,但開頭/結尾可能受同一圈子影響。
- 多數 stylometric 研究(如 David L. Mealand 等人的 Hellenistic Greek 比較)將啟示錄與福音/書信分在不同群組,相似度明顯低於福音與書信之間。
- 現代共識(見 Wikipedia 與多本導論):福音+書信出自同一作者或緊密社群;啟示錄出自不同作者(但同屬「約翰傳統」),因風格統計差異太大(Semitic interference, barbarous idioms 等)。
簡要比較表(基於多位學者統計的共識)
| 比較項目 | 福音 vs. 1-3約翰 | 福音/書信 vs. 啟示錄 |
|---|---|---|
| 共享獨特詞彙頻率 | 極高(70-80%+ 重疊關鍵詞) | 中低(共享神學詞,但整體差異大) |
| 連接詞/句法模式 | 高度一致(例外<5%) | 部分相似(開頭),全書差異明顯 |
| 語法錯誤/ Semitisms | 極少 | 多(solecisms 明顯) |
| 整體 stylometric 分群 | 同一群 | 分開群(不同作者機率高) |
總結:
- 有學者用希臘文做過量化統計,尤其是詞彙頻率、連接詞使用、句法例外率等。
- 福音與書信的相似度統計上極高,支持同一作者或極近傳統。
- 啟示錄的相似度明顯較低(語法粗糙、Semitic 風格),多數現代學者認為不易下結論,或不是同一人寫的,但仍屬「約翰文獻群」因共享神學與部分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