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基督教人性論中最核心、也最常被忽視的警示:「罪性」在基督徒身上並未消失,只是失去了合法的統治權。
務要謹守,警醒。因為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書 5:8)。如果不正視罪在信徒(甚至是靈性成熟的信徒)身上所有潛在的可能性,我們就會陷入一種虛假的屬靈安全感中,而這往往是墮落的開始。
以下從幾個維度來探討為什麼基督徒不能忽略罪的「所有可能性」——-不要給魔鬼留地步。
該隱獻上土產,亞伯獻上頭生的,耶和華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看不中該隱和他的供物。後來該隱大大發怒,變了臉色。究竟此刻他犯了罪沒有?耶和華神對他說:「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門前。」《創四7》
可見此刻他仍未算犯罪,喜怒哀樂只是情緒而已,人心理和生理被環境所刺激,引發不同的情緒,神造人時,人本來便是如此。耶穌在世也有歡樂、流淚的時刻。但我們卻要小心處理情緒。當該隱眼見自己的供物不被悅納,心裡不快樂,倘若此刻他多作反省,想想為何神悅納亞伯而不悅納自己。
《聖經》教導我們「生氣卻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弗四26》這道理實在合符生理健康,若然人含怒到日落,那麼便變得無法入睡,胃部、腦部都感不適。除了生氣外,我們還有其他情緒,情緒發作後,我們如何處理?眼見別人擁有一切,自己可會垂涎、貪婪?當別人能行,自己卻不能,自己可會心有不甘?這時,神問該隱:「你為甚麼發怒呢?」《創四6》為著甚麼人、甚麼物、甚麼事,令情緒被受激動?神再問他:「你為甚麼變了臉色呢?」人的行為正反映人的內心,儘管人能在人前隱瞞,神卻鑑察人心,人惟有赤露敞開。接著神對他說:「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意思就是說:雖然你已犯錯,但你若能矯正,再踏正途,仍會被接納。
人如何才可矯正心思意念?如何才能再踏正途?惟有藉著神的話語,多讀《聖經》,叫我們得以糾正,重奔正路。早年的行為成了習慣,習慣形成人的性格,人難以改變自己的性情,但在神凡事都能。神的話語有足夠力量叫人改變,關鍵乃在於人是否願意服在神的話上;人若願意,必蒙恩典。神繼續對他說:「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門前。」意即若你繼續放縱私慾,罪已伏在門前。
「私慾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雅一15》「不要容罪在你們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們順從身子的私慾。」《羅六12》每個人都有私慾,若然人放縱私慾,必然演變成罪。神不容許人放肆而行,祂藉著祂的話及旨意來約束我們,若人想擺脫約束,只會自討苦吃。
詩人說:「求您攔阻僕人不犯任意妄為的罪,不容這罪轄制我,我便完全,免犯大罪。」《詩十九13》小時不受長輩約束的人最易犯任意妄為的罪,他們以自我為中心,不顧念別人,別人違逆他們的意思,便感不快。所以從小就應對孩子有所管束,免得他們步該隱的後塵,最後該隱要離開耶和華的面。
1. 瓦器的脆弱性:完全的聖潔尚未達成
聖經從未應許信徒在世時能達到「罪的拔除」(Sinless Perfection)。
- 靈與肉的爭戰: 保羅在《羅馬書》第 7 章極其真實地描述了那種「我所願意的善,我不去做;我所恨惡的惡,我倒去做」的掙扎。
- 無孔不入的想像力: 罪不僅表現在外表的行為(醜行),更隱藏在內心的「污穢思想」中。正如您所說,基督徒若自認「我絕不會做出那種事」,就已經落入了驕傲的陷阱。
2. 罪的「漸進式」與「合理化」
沒有一個領袖是「一夜之間」決定背叛信仰的。罪的危險在於其「微小」與「漸進」:
- 防線的崩潰: 從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一個自憐的念頭、到一次小小的謊言。
- 屬靈的包裝: 最可怕的罪往往被包裹在屬靈的外衣下(例如:扎哈里亞斯將性侵解釋為神給他的補償)。當一個人權力愈大、愈受推崇,他愈容易將自己的欲望「神聖化」。
3. 承認可能性:防範機制的前提
唯有承認自己「有可能做出最邪惡的事」,基督徒才會真正追求謙卑與問責:
- 不相信自己: 一個成熟的基督徒應該對自己的「肉體」保持高度的不信任。
- 結構性的保護: 為什麼需要監督?為什麼需要配偶的完全透明?為什麼需要逃避試探的環境?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隨時可能跌倒」的共識上。
靈魂的構造:罪、恩典與警醒
為了更直觀地理解這種張力,我們可以將信徒的狀態視為一種持續的動態平衡:
| 層面 | 現實的殘酷 (罪的可能性) | 真理的應許 (恩典的保護) |
| 思想 | 隨時可能浮現嫉妒、色情、驕傲的念頭 | 奪回心思意念,使之順服基督 |
| 情感 | 可能因受傷而轉向錯誤的慰藉 (如外遇) | 在神裡面找到終極的滿足 |
| 權力 | 容易利用職位與影響力來掩蓋罪行 | 建立僕人式的領導與外部問責 |
總結:帶著戰兢恐懼的心
使徒保羅警告說:「所以,自己以為站得穩的,須要謹慎,免得跌倒。」(哥林多前書 10:12)
基督徒不當忽略罪的可能性,這並非要我們活在恐懼中,而是要我們活在**「清醒」**中。這種清醒讓我們不再仰望「人的英雄」,而是天天支取神的恩典,因為我們知道,一旦離開了那恩典,我們與那些跌倒的人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我們也須問問自己,目前的教會環境中,是否太常強調「得勝」而忽略了對「罪的殘餘」進行誠實的教導?